在張清遠那雙寫滿驚恐與絕望的眼神中,那道疾光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無比地射中了他的喉嚨!
“噗嗤!”一聲輕響,細不可聞,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張清遠猛地伸出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頸間。一股殷紅的鮮血,如同泉湧般迅速從他的指縫間溢位,染紅了他的雙手,也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
同時,在他因為劇痛和窒息而蜷縮的中指與無名指指縫間,正牢牢地嵌著一枚古刀幣,只有那短短的刀柄露在外面,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致命一擊的迅捷與精準。
“你……”張清遠圓睜著雙眼,死死地瞪著我,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處那致命的傷口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一個完整的字也說不出來。他眼中的神采開始迅速黯淡,生命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在他的身體裡緩緩褪去。
張祖德眼睜睜地看著侄兒張清遠在自己面前倒下,那鮮活的生命迅速流逝,頓時目眥欲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中的悲痛與憤怒如同火山般即將噴發。他哪裡還不知道,自家這寄予厚望的侄兒,已經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一刀徹底絕殺,再無半分生還的可能!
張清遠的眼神開始迅速渙散,意識逐漸模糊。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生命氣息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仍舊執拗地停留在我的身上。不過,那時的目光中,似乎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憎恨與怨毒,反而是臨死前的一絲明悟,一絲或許帶著悔恨的明朗。
如果有來生……他或許不會再與我這般不死不休地死磕到底了吧?因為他終於明白,只要沒有將我徹底殺死,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遲早有一天,我會回來的!而回來的,將是索命的厲鬼!
張祖德在見到侄兒死在自己眼前,最初的暴怒之後,他的眼神反而漸漸平靜了下來,只是那平靜的表面下,是更加洶湧的驚濤駭浪。他死死地盯著我,腦海中迅速回放著剛才那電光火石的一幕——那輕易洞穿他道氣掌印的飛刀,那快到極致的速度……
“你不僅沒有被廢去修為……”張祖德的目光從張清遠倒在地上、已然失去生息的屍體上緩緩挪開,重新聚焦在我的身上,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而且……你也已經晉升到了道師境!”
我看著張祖德那副震驚的模樣,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不置可否地說道:“看來,你還是要比你那愚蠢的侄兒聰明一些。”
說完,我的目光便如同冰冷的刀鋒,又轉向了站在張祖德不遠處的那名姓厲的道師境高手,眼中毫不掩飾地釋放出濃烈的殺機,那是如同實質般的冰冷殺意,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下降了幾度。
“想不到你也在這裡,”我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也好,省得我再費功夫去找你了。”
那名曾在異戰區與我有過沖突的厲姓道師境高手聞言,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懼色,反而露出一抹猙獰的冷笑,竟然毫不在乎地朝我走了過來,與張祖德並肩而立,形成了掎角之勢,將我隱隱包圍。
“嘿嘿,小子,口氣倒是不小!”厲艮山上下打量著我,眼神中充滿了貪婪與不屑,“即便是你僥倖踏入了道師境又如何?你不過是一個初入道師境的修道者罷了,我厲艮山還真沒有把你放在眼裡!正好今夜將你重新擒回去,交給孟洛王朝的那些人,想必還能領一份不小的功勞!”
厲艮山冷笑連連,話音未落,他便不再廢話,猛地探出手掌。剎那間,一股遠比張祖德剛才釋放出的更為強大、更為厚重的道氣之威,如同狂風駭浪般朝我迎面湧來。同時,他體內的道氣瘋狂運轉,飽含著山嶽之勢的橙色道氣在他身前的虛空中迅速凝聚、成型,最終化作了一座高達數丈、散發著磅礴壓迫感的橙色道氣大山!
這座橙色道氣大山彷彿是憑空出現一般,帶著萬鈞之力,在虛空中微微一凝,便如同真正的神山墜落,眨眼間就朝著我所在的位置轟然砸落下來!那股山嶽崩頹般的恐怖威勢,壓得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地面上的青石板甚至都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道師境二重!”我心中一凜,瞬間便判斷出了厲艮山的真實境界。果然,此人比張祖德要強上一籌。
一直控制著兩具張家子弟身體的白面書生和詭異孩童,在感應到厲艮山這勢大力沉的道術所散發出的恐怖威勢後,臉上紛紛露出了驚懼之色,毫不猶豫地雙雙朝我身後躲去,顯然他們的實力,根本抵擋不住道師境境二重高手這種從天而降的術法壓迫。
而站在張家門口,一直冷眼旁觀的準女鬼王,顯然並沒有出手的打算,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中的局勢,厲艮山那看似恐怖的山嶽壓迫之威,對她來說,似乎並沒有產生多大的影響。
見到厲艮山如此乾脆利落地直接對我出手,顯然是我剛才的話,已經徹底激怒了他。
不過,他先出手,還是我先出手,對我而言,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既然要戰,那就戰個痛痛快快,不死不休!既然要殺,那就殺他個屍橫遍野,心驚膽戰!
就在厲艮山那座凝聚了他道師境二重修為的橙色道氣大山剛剛凝形,帶著毀滅之勢轟然墜落的那一剎那,我眼中寒光爆射,同樣不再保留!
我倏地抬起右掌,掌心對準虛空上方那座不斷放大的橙色道氣大山,猛地向下一斬!剎那間,體內早已蓄勢待發的龐大極陰道氣,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從我掌心透空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玄奧的軌跡。
最後,我的右掌在虛空中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地畫出了一道巨大的半月狀淡橙色長橋!那長橋散發著凌厲無匹的鋒銳之氣,彷彿能斬斷世間萬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