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張祖德心中驚駭欲絕,暗道一聲不好,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如同冰水般澆灌了他的全身。
只是,他此刻本就被準女鬼王那漫天席捲過來的陰氣死死鎖定,身體遠比平時遲滯。等他完全反應過來,想要做出規避動作時,便見到一抹璀璨奪目的刀光,如同劃破黑暗的流星,快如閃電般朝著他的脖頸疾馳而來!
張祖德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但那抹刀光來得實在太快,快到超越了他的極限反應速度。
幾乎就在他感應到那致命威脅的同一刻,那抹冰冷的刀光已經精準地來到了他的喉間。
“噗嗤!” 一聲輕響,幾乎微不可聞,古刀幣瞬息透喉而入,帶起一蓬妖豔的血花。張祖德甚至沒有感覺到半點痛苦,只覺得喉嚨一涼,一股溫熱的液體便不受控制地湧出。
他猛地伸出雙手捂住自己的喉嚨,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帶著強烈的不敢置信與深深的恐懼。雖然他早就從張清遠等人的口中知道我的飛刀很厲害,但直到此刻親身體會,才明白那根本就不是“厲害”二字所能形容的,那簡直是……恐怖!
直到此時,準女鬼王那凝聚已久的陰氣巨爪才姍姍來遲,“嘭”地一聲重重落到張祖德頭頂上方。龐大的陰氣巨爪蘊含著恐怖的陰寒之力,立即將張祖德生機正在斷絕的身體拍得如同爛泥般癱軟下去,骨骼碎裂的“咔嚓”聲不絕於耳,顯然渾身骨骼都被這一擊轟斷了無數根。
下一刻,從張祖德癱軟在地的身體裡,猛地衝出了一股並不算太強大,但卻異常凝聚的魂魄能量團。那魂魄能量團化作一個模糊的小人模樣,正是張祖德的殘魂,他顯然還想做最後的掙扎,正欲化作一道流光遠遁。
然而,那準女鬼王的陰氣巨爪早已等候多時,如同鐵鉗般一把將其死死擒住。任憑張祖德的殘魂小人如何掙扎、嘶嚎,都擺脫不了被陰氣巨爪死死拿捏住的命運,只能徒勞地消耗著最後的魂力。
見到準女鬼王突然出手擒住了張祖德的魂魄小人,我站在原地,並沒有上前阻止。心中反而湧起一種莫名的暢快與釋然。或許,張祖德到死都沒有想到,他會在今夜,死在我與準女鬼王的聯手一擊之下,最終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沒過多久,莊園外傳來了輕微的動靜,白面書生與詭異孩童的身影雙雙返回。白面書生對著我微微躬身,語氣平淡地言明,已經將張家莊園中四處逃散的張家子弟全部斬殺,一個不留。另有一兩個僥倖逃出莊園的漏網之魚,也被埋伏在外面的祖同光及時發現並狙殺。
今夜,對於北全市張家駐地而言,註定是一個血雨腥風、滅頂之災的夜晚。
明日清晨,張家莊園被屠戮一空的訊息,勢必會如同插上翅膀一般,傳遍整個北全市,乃至震動整個中夏國修道界。
但是,這樣的事情,對於中夏國道門張家而言,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一個來自我,復仇的開始。
我們在屠戮完張家莊園內所有的張家子弟後,又仔細地在莊園中搜尋了一遍,確保沒有任何活口留下。我只是將張祖德、厲艮山以及之前被我斬殺的張清遠三人身上的有用之物一一收撿起來,對於莊園中其他的金銀財寶、古董字畫等物什,則沒有過多關注。倒是祖同光,在確認安全後,最後衝入張家莊園之中,搜刮了不少黃白之物,或許是對張家的另一種報復。
夜,依舊深沉,註定漫長。
當我與祖同光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私人診所,讓醫生將他身上的傷口重新清洗包紮一番,然後再找到一家不起眼的賓館住宿下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雖然我們已經成功將張家在北全市的家族子弟全部斬盡殺絕,算是為祖菁芝報了血海深仇,但祖同光因為妹妹慘死的悲痛,心情依舊低落到了極點,只是默默地坐在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空洞而悲傷。
喪妹之痛,那是深入骨髓的剜心之痛,並不是三言兩語的勸慰就能輕易放下的,這需要時間來慢慢撫平。我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略作勸慰,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回到房間後,我反鎖上門,將窗簾拉嚴,這才盤膝坐到床上,拿出了從張祖德、厲艮山、張清遠三人身上搜刮來的所有戰利品,一一擺在床上。
首先是二本道書。一本是封面古樸、用絲線裝訂的《張家秘傳道藏》,顯然是張家傳承的核心功法之一;另一本則是厲艮山隨身攜帶的修道書冊,封面上寫著《陰陽外輔經》,看名字似乎是一部側重於陰陽調和、輔助修煉的法門。
除了道書,還有一些品級不低的符籙,諸如雷火符、鎮邪符、隱身符等,約莫七八張的樣子,都用黃符紙繪製而成,上面的硃砂符文閃爍著微弱的靈光。此外,還有二十多枚蘊含著道蘊的古銅幣,其中,更是有五枚道蘊極其濃郁的古刀幣!
我拿起這五枚古刀幣,放在掌心仔細把玩良久,心中已是有些愛不釋手。這五枚古刀幣論品相比我以前在古玩一條街淘來的那幾枚可要強得太多了,不僅材質更為堅韌,其中蘊含的道蘊也更加純粹凝練,用來斬邪除鬼自然不在話下。
最後剩下的,便是四五瓶道家丹藥,瓶身上貼著標籤,分別是“健體丹”、“增元丹”和“回春丹”,都是些可以強身健體、增益修為和療傷祛毒的常用丹藥,對於目前的我來說,也算是聊勝於無的補充。
我將《張家秘傳道藏》和《陰陽外輔經》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揹包之中,與之前得到的《吉陰道經》、《大吞命術》功法殘篇放在了一起,心中自有抽空仔細印證研讀的打算。
接著,我又將那些古幣、符籙等物分類置放妥當,古刀幣貼身收藏,符籙和丹藥則放入揹包中,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躺倒在床上,安心休息不提。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我依舊如往常一樣起得極早,絲毫沒有因為昨夜的殺戮與奔波而有所懈怠。在屋中盤膝坐定,雙目微閉,開始打坐修煉大吞命術功法。一絲絲稀薄的天地靈氣被吸入體內,按照特定的路線緩緩運轉,行功數個周天後,只覺得神清氣爽,昨夜的疲憊也消散了不少。
修煉完畢,我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從揹包中取出了那本剛剛得到的《張家秘傳道藏》,開始仔細研讀起來。畢竟,我已經與張家結下了如此不死不休的大仇,多掌握一些道門張家的修煉法門和秘術,瞭解他們的功法特點與弱點,以便下一步若是遇到更加厲害的張家高手,能夠做到知己知彼,不至於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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