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將手機放置在桌上充電,眉頭不自覺地輕輕皺起。
“這位大哥,外面有歹人追我!我能不能在你這裡躲一躲?”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
這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子,臉色蒼白,頭髮有些凌亂,正楚楚可憐地看著我。她眼角的餘光還時不時瞟向咖啡廳門口,那眼神里的驚慌似乎不像是裝出來的。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眼,緩緩點了點頭。
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舉手之勞,若能幫人一時,也未嘗不可。
女子面色一喜,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道了聲“謝謝大哥”,便急急忙忙地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然而,她坐下後,身體卻不安分地朝我這邊挪了挪,幾乎要貼到我的胳膊肘,一股廉價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她微微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著,一副受驚小白兔般的楚楚可憐之態,眼神卻時不時地偷偷觀察我的反應。
見狀,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的苦澀與奶泡的柔滑在舌尖交織,眉頭卻又不自覺地皺緊了一分。這女子的舉動,未免太過刻意了些。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咖啡廳的玻璃大門被人從外面狠狠地推開,帶著一股狂風衝了進來。五個漢子魚貫而入,瞬間打破了咖啡廳內原本的寧靜。
當先一人個子不高,最多一米六五左右,但身體卻肥胖得驚人,肚子像個滾圓的西瓜,目測體重至少有二百斤重,臉上的肥肉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的。在他身後跟著四個大漢,大約都在三十歲出頭,個個都長得人高馬壯,肌肉虯結,穿著黑色緊身T恤,手臂上還紋著猙獰的紋身,人人身上都透露出一股兇悍的草莽之氣,與這咖啡廳的雅緻氛圍格格不入。
見到這五個人時,我皺起的眉頭忽然一鬆,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這戲碼,倒是不新鮮。
果不其然,坐在我身旁的女子在見到這五個漢子後,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啊”的一聲輕呼,整個身軀倏地就朝我身上倒來,那柔弱無骨的模樣,似乎想要尋求我的保護。
此刻,當先衝入咖啡廳的矮胖子也一眼就看到了正倒向我的女子,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怒容,立即大手一揮,準備招呼身後的四個漢子朝我這邊衝過來,嘴裡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然而,就在女子的身體即將碰到我的前一刻,我的身體如同鬼魅般唰地一個橫移,速度快到幾乎讓人看不清殘影,穩穩地坐到了卡座對面的軟椅上,端起咖啡杯的姿勢都未曾改變分毫。
而那名倒向我的女子,由於慣性,身體根本無法止住傾倒之勢,“噗通”一聲,整個身軀重重地摔在了我剛剛坐過的軟椅上。更倒黴的是,她的頭還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堅硬的卡桌邊緣,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啊!”女子疼得直接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那名剛衝進來的矮胖子見到這一幕,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驚訝得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竟然連早就設計好的臺詞都忘到了九霄雲外。
“阿…阿莉,你沒事吧?”矮胖子愣了足足有三秒鐘,才反應過來,連忙換上一副焦急萬分的表情,關心地問道,只是那演技實在有些拙劣。
被稱為阿莉的女子怒不可遏地從椅子上掙扎著站起身體,一隻手不停地揉搓著自己的額頭,那裡已經迅速紅了一片,隱隱可見一道淤痕。她哪裡還有剛才的半分楚楚可憐,臉上滿是猙獰和憤怒,整個人的氣質也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潑辣無比。
“你看我像沒事的人嗎?”阿莉尖聲怒斥矮胖子,“連自己老婆被人欺負,都看不出來嗎?眼睛長到哪裡去了!”
矮胖子被女人劈頭蓋臉一頓罵,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立刻配合地目露兇光,猛地轉頭朝我吼道:“小子,你對我老婆做了什麼?你看你把我老婆傷得這麼重,我看你今天是不想活了!”
“好個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打我們家嫂子,你是不是真的想死!”矮胖子身後,一名剛剛反應過來的壯漢也立刻跟著叫囂起來,摩拳擦掌,一副要將我生吞活剝的樣子。
咖啡廳裡其他的客人聽見我們這邊的巨大動靜後,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好奇地望了過來。
幾名正在吧檯後忙活的服務員和一名穿著西裝、像是經理模樣的年輕人聽見吵鬧聲,也快步走了過來想要察看情況。但當他們一見到那五名凶神惡煞、滿臉橫肉的壯漢後,腳步都猛地頓住,臉色發白,愣在了原地,再也不敢上前一步,只是遠遠地觀望著,眼神中充滿了畏懼。
接著,矮胖子身後的兩名壯漢對視一眼,低吼一聲,便氣勢洶洶地想要衝上前來,看樣子是想將我按倒在桌上,上演一齣“英雄救美”然後勒索錢財的戲碼。
然而,我對那兩名撲過來的壯漢理都沒有理會,彷彿他們只是兩隻聒噪的蒼蠅。我只是心念微動,一股無形但卻龐大的道氣威勢便如同實質般作用在了那兩名壯漢身上。
那兩名壯漢剛剛衝到一半,便感到渾身一沉,彷彿瞬間被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在了身上,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無比,膝蓋一軟,頓時就雙腿打顫地停了下來,臉上寫滿了驚駭與不解,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
就在咖啡廳內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我甚至沒有站起身,只是輕輕踏了一步,身體便如同縮地成寸般,瞬間出現在了那名還在咆哮的矮胖子身前。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際,我揚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矮胖子的臉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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