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行陰陽》第639章 山高路遠(1)

作者:星空幽靈·2個月前

郝子光與陳長通顯然洞悉了我們急於離開北全市的心思,並未過多寒暄。他們此番前來,名為送車代步,實則是向我展示郝家的誠意與善意。他們,乃至整個西北郝家,雖不能明面上直接出手相助,卻能在暗中提供間接的支援。

我心中明鏡似的,這一切的轉變,源於我突破至道師境二重,自身實力已然不容小覷,再加上身邊有白崇山這等頂尖高手坐鎮,我的潛力與未來,已被郝家等勢力清晰地看在眼裡,他們開始在我身上進行戰略性的投資了。更何況,郝子光、陳長通與我們曾有過生死與共的經歷,這份情誼是郝家樂於維繫並加以利用的紐帶。

我自然清楚,這份朋友情誼之中,夾雜著赤裸裸的利益考量。但我並未因此而拒絕郝家的示好,反而坦然接受了這份善意。朋友歸朋友,利益歸利益,二者若能相輔相成,又有何不可呢?正是這份摻雜著利益的友誼與郝家釋放的善意,將我與西北郝家在暗中緊密地捆綁在了一起。從此,郝家若有事,我必傾力相助;而我若有需要,郝家亦會暗中支援。直至多年以後,郝家的實力與地位一路飆升,甚至超越了傳統的道門五大家,我與郝家之間的深層關係才徹底曝光,令無數家族與勢力為之側目驚歎。當然,這都是後話,此處暫且不表。

我駕駛著郝家贈送的那輛七座豪華商務車,心情頗佳,一路上時不時炫上一手車技,在保證眾人乘坐舒適的前提下,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東山城縣風馳電掣而去。

東山城縣,是北全市下轄的一個偏遠小縣,地處中夏國西北山區的一隅,距離北全市大約三百來公里。汽車導航清晰地顯示,從北全市到東山城縣,目前只有兩條路可選:一條是剛剛建成不久的等級公路,另一條則是崎嶇難行的山區土石路。而東山城縣恰好位於梁西省通往古川省的省際通道方向,這意味著我們處理完與司馬長天的約戰後,若要返回古川省,也算是順路。

不過,我心中隱隱有種直覺,司馬長天選擇在東山城縣相見,絕非偶然,這場約戰背後,恐怕另有文章,絕不會僅僅是我與他之間的一場私人恩怨那麼簡單。

但轉念一想,我這邊有白崇山同行,更何況我的揹包裡,畫卷空間中還有無機子和屍蟞蟲王以及那名準女鬼王等一眾厲害陰物,心中便安定了不少,基本沒什麼可擔心的。

前往東山城縣,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那條既好走又快捷的等級公路。一路上行來,倒也順暢無阻,三百公里的路程,我僅用了兩個多小時便抵達了東山城縣的地界。

當夕陽的餘暉開始為天空染上一抹橘紅與深紫時,我們一行已是風塵僕僕地進入了東山城。進城後,我們沒有急於前往目的地,而是先找了個地方落腳,簡單填飽肚子,稍作休整,這才動身,準備前往東山城縣郊的城關破廟。

在出發前往城關破廟之前,我們已經向當地人打聽清楚了破廟的詳細位置以及四周的地勢情況。據聞,城關破廟所在的位置距離東山縣城並不遠,只是從西郊出城後,地勢便開始變得起伏不定,山路更是崎嶇險峻,普通人想要上山,幾乎只能依靠手腳並用,艱難攀爬。

或許正是因為山路難行,人跡罕至的緣故,這座在百十年前尚有些許香火的城關廟,隨著廟裡原本就為數不多的幾個和尚在老和尚圓寂後,或離寺雲遊,或還俗入世,最終徹底淪為了一間荒無人煙的破廟,再無半點香火可言。

我們一行六人出了東山城,依照城中那位年長旅店老闆的指點,徑直朝著城外那座最為高聳的山峰走去。好在我們這幾人都非尋常之輩,山高路陡、叢林荊棘在我們眼中幾乎不值一提。我們施展道步,腳下生風,最終僅用了小半個時辰,便成功登上了峰嶺,來到了那座城關破廟之前。

此時,天色已然漸漸暗淡下來,峰嶺之間,冷風呼嘯,刮過耳邊,帶著幾分蕭瑟寒意。一輪殘月掙脫雲層的束縛,徐徐在山嶺半空中顯現出來,灑下清冷的光輝。

殘月下的破廟,景象頗為淒涼。除了其中最大一間主殿的佛堂尚且還能勉強遮擋一些風雨外,其餘的廟門早已垮塌,廟牆也多有傾倒,顯然已是破敗不堪。主殿之內,數尊殘缺不全的佛像在昏暗中靜默端坐,而其他偏殿內供奉的一些稍小的佛像石雕,則大多從供臺上滾落下來,摔得四分五裂,狼藉一片。廟院內更是雜草叢生,寒意陣陣,無論是廟內還是廟外,都透著一股破敗與淒涼之意。

廟破,無香火;山高,人難行。

僧去,信徒失;路遠,佛不來。

自古,有廟無僧,皆會頹敗;山高路遠,都難長久。

待我們看清破廟四周的情形後,一行六人立即在破廟前的一小塊空地上停了下來,目光警惕地向破廟後方的陰影角落掃視過去。

在那裡,我們遠遠地看到,一堵殘存的破廟牆垣之上,靜靜地站著一個身形瘦長的人影。

那人,如同雕塑一般靜立在牆垣之上,除了滿頭散亂的長髮在夜風中肆意亂舞外,渾身沒有半分氣息洩露出來,死寂得彷彿是一個早已失去生命的軀殼。

驀地,那人似乎感應到了我們的到來,一直低垂的頭顱微微抬起,緩緩睜開了雙眼。

兩道如同寒星般凜冽的目光,驟然劃破夜色,疾射向我們。

在那一瞬間,我立刻感受到一股龐大至極的陰寒之意,順著峰嶺間的冷風撲面而來,即使是隔著數十丈的距離,我也能清晰地感應到對方身上那股蘊含著恐怖威勢的道氣。

“好濃郁的極陰道氣!”我心中猛地一沉,已然確定,站在牆垣之上的那人,正是我們此行要找的司馬長天。

“哈哈,你們果然來了。”

司馬長天突然大笑出聲,那笑聲尖銳而陰冷,彷彿夜梟啼叫,讓人聽了從心底裡感到一陣不舒服。

“七巧,白老頭……”他的目光先是在我身上停頓了片刻,隨即又緩緩掃向了我身旁的七巧和白崇山,語氣冰冷地問道,“你們此行,莫不是來抓我回去的?”

白崇山向前踏出幾步,目光如炬,銳利地洞射向牆垣上的司馬長天,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臭小子,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今天,我們是代表你師尊前來的。現在,你是主動跟我們回去,還是要我老頭子親自動手,把你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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