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他們還對付不了我。”就在眾人與兩鬼心中焦灼萬分之際,一道沉穩而有力的道氣傳音清晰地傳入了他們耳中,正是我的聲音。
話音未落,眾人便只見我身形陡然間化作一道鬼魅般的殘影,速度快到極致,直接朝著剛才陰墟山邪道等人藏身的那座破廟方向疾掠而去。
此刻,我已將無機道步施展到了極限。即便只釋放出一種道氣,這步法的玄妙與速度,也絕非司馬長天和那名陰墟山邪道能夠輕易企及的。
“梁大成,你往左面攔堵,我往右邊追擊,正好將之圍殺於破廟之中!”司馬長天雖已陷入入魔狀態,雙眼赤紅,但此刻卻硬是憑著一絲殘留的清明,對著那名陰墟山邪修厲聲吼道。
梁大成聽到司馬長天的話後,果然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展開身形朝著破廟的左側方向包抄過去。對於眼前這座破廟,他們幾人本就是先到一步,廟內的裡裡外外、一草一木,早已瞭然於胸。
在他們看來,我此刻慌不擇路地衝入破廟,無異於自投羅網。破廟內部空間狹小,障礙物眾多,我的道步必然會受到極大的限制,根本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威力。我如此唐突地闖入,簡直是給了他們甕中捉鱉的機會。
果然,我剛一衝入破廟,便立刻感受到了環境的惡劣。廟內雜草叢生,齊腰深的野草中,倒塌的樑柱、破碎的磚瓦、腐朽的木板橫七豎八地散落各處,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更有不少地方被幹枯的藤蔓遮掩著,下面隱約可見深不見底的地洞石穴,稍有不慎便會跌入其中,想要出來,怕是要耗費不少力氣。
甫一踏入,我便敏銳地注意到了這種情況,也瞬間明白了司馬長天與梁大成兩人為何沒有第一時間不顧一切地阻止我進入破廟——他們是想讓我自困於此!
不過,他們又哪裡知道,我選擇進入破廟,並非是懼怕他們的聯手,而是另有圖謀!破廟之內,正好可以阻擋外面其他人的視線,我便可以不再刻意掩藏自己的真實實力,放心大膽地同時釋放出體內的道氣與佛氣來對敵!更重要的是,我可以毫無顧忌地施展出“御刀術”這等底牌殺招,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兩個傢伙徹底斬殺!
因此,我一進入破廟之中,便沒有絲毫停留,徑直朝著廟宇中央那座現存尚算較為完好的大殿方向縱掠而去。
大殿之前,恰好有一片被清理出來的、約莫數丈方圓的碎石場地,相對空曠,正好適合動手。
剛一縱身飛掠至那片碎石場地的中央,我便猛地止住了身形。幾乎是同一時間,身後傳來衣袂破空的急促聲響,緊接著,不遠處的殘破廟壁之上,二道黑影如同壁虎般落下,穩穩地站在了碎石場地之外。
我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來者,自然便是追殺而至的司馬長天與梁大成。
兩人見我主動停下,並且他們已經分別堵住了破廟內兩條可以進出的主要通道,都沒有急於立刻對我出手,似乎是想先享受一下獵物被困的快感。
“哈哈,你怎麼不跑了?跑啊!繼續跑啊!”司馬長天身上魔氣翻騰,雙眼赤紅地盯著我,見到我被他們堵在這破廟之中,彷彿已成囊中之物,立即放聲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囂張與殘忍。
“這一次,我看還有誰能來救你?哦,對了,這裡可是一座破廟,難不成你還能請出一尊泥菩薩來救你不成?哈哈哈哈!”梁大成站在不遠處,也跟著陰陽怪氣地打趣大笑起來,語氣中滿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聽到兩人刺耳的笑聲,我緩緩轉過了身體,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不屑,反問道:“你們就這麼肯定,憑你們兩個人,殺得了我?”
“哼,我一人或許還真有些麻煩,”梁大成冷哼一聲,隨即瞥了一眼身旁的司馬長天,語氣變得無比篤定,“但是有司馬兄在此,我相信接下來殺你,應該易如反掌!今夜我們陰墟山佈下這麼大的一張網,廢了如此大的力氣,才將你那些所謂的幫手一一攔阻在外面,我就不相信,你還能變出什麼花樣來?還能叫得動誰來救你?”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朝我走來,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彷彿今夜欲殺我之事,已經是十拿九穩,板上釘釘。
“陰墟山啊,陰墟山……”我輕輕感嘆了一聲,目光復雜地看著梁大成,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看來,我殺了你們那位少山主魏三壽的事情,你們已經知曉了?”
“哼!我們早就已經調查清楚!”梁大成眼神一厲,殺氣畢露,“當時前往中夏國雲王嶺以及孟洛王朝邊境地區,救走那些正道探察隊與考古隊的,便是你這小子!同時,我們少山主也一直在尋找你的蹤跡,而你曾出現在少山主身死之地不遠的地方,並且如今修為又突破到了道師境!種種跡象串聯起來,除了你,還能有誰?你是最有可能殺死我們少山主的人!”他一邊走,一邊將他們的推測細細說來,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這麼說來,我殺了你們少山主之事,你們也僅僅只是推敲得來的猜測而已。不過,現在看來,這些都已經無所謂了。”
接著,我話鋒一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狀似隨意地問道,“對了,今晚與你們一起來的那個紅袍女子,應該就是你們少山主魏三壽的姐姐吧?”
見到梁大成步步緊逼,我不僅沒有顯露出半點驚慌失措,反而異常鎮定地與他攀談起來,甚至還點破了紅袍女子的身份。
梁大成聽到我猜出了紅袍女子的身份時,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面顯異色:“你怎麼知道紅袍女……是我們少山主的姐姐?”
“呵呵,猜的。”我輕描淡寫地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你們能猜,我自然也能猜。只是沒有想到,你們陰墟山剛被我殺了一個弟弟,這麼快就又派來一個送死的姐姐!嘖嘖……”我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誇張的好奇之色,“我倒是很好奇,你們那位山主到底還有多少子女,不妨一起都送過來,讓我殺個痛快?”
“哼!好個大言不慚的小子!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在這裡逞口舌之爭!”梁大成被我的話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微微一愣之後,猛地停住了步子,雙目圓睜,滿面猙獰的殺氣死死地鎖定著我,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一般。
而我卻根本沒有理會梁大成的怒不可遏,目光越過他,直接投向了一旁的司馬長天。
此時,司馬長天在聽了我與梁大成的對話後,臉上的瘋狂之色竟奇蹟般地消退了些許,身上翻湧的魔氣也漸漸有了平息之勢,就連那雙赤紅的眼眸深處,也清明瞭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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