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引擎發出一聲嘶吼,輪胎摩擦地面留下兩道焦黑的印記,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然而,它快,我更快!在御刀術催動之下的古刀幣彷彿活了過來,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烏金色疾光,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咻!
一聲輕響,疾光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追上了黑色轎車,然後如同長了眼睛般,“噗”的一聲,穩穩地釘入了車後的保險槓上,沒入寸許,只留下一小截尾端在外,隨著車身的顛簸微微顫動。
雖然隔著不算近的距離,加上爆炸的煙塵干擾,我未能看清黑色轎車內那幾張想要置我於死地的面孔,但我心中卻毫無擔憂。只要那枚古刀幣還在車後保險槓上,他們就如同被我裝了個定位器,插翅難飛!
那古刀幣之上,被我刻意注入了兩股截然不同卻又相輔相成的道氣——至陰至寒,至陽至剛。這極陰極陽二種道氣,在接下來的一兩個時辰內,會如同黑暗中的燈塔,透過我自身對這兩股道氣的獨特感應,能輕易鎖定他們的方位,指引我反殺過去,直搗黃龍,將這些藏頭露尾的傢伙揪出來!
此時,身後的加油站依舊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爆炸聲雖然已經平息,但那慘烈的景象足以說明事故的嚴重性。如此重大的爆炸,傷亡人數恐怕難以預估,泿中市當地的官方力量,警察、消防、救護車……必然已經被驚動,用不了多久就會蜂擁而至。
此地不宜久留!我心中念頭急轉,一方面是為了避開官方的盤問和可能帶來的麻煩,另一方面,我更迫切地想要找到那些策劃了這場襲擊的人。
他們既然敢對我下手,就必須付出代價!
沒有絲毫猶豫,我立即轉身,朝著黑色轎車消失的方向疾奔而去。雙腿發力,無機道步全力施展,整個人彷彿化作一道輕煙,在公路沿線崎嶇的山林之間飛速穿梭。
林木飛速倒退,耳邊風聲呼嘯,腳下的枯枝敗葉被我帶起的勁風吹散。
然而,即便我速度如此之快,在連續奔出十數里路後,那黑色轎車的蹤影還是徹底消失在了視野之中,山林間也失去了它行駛的痕跡。畢竟,汽車在公路上的速度,在長距離奔襲下,還是要勝過我這全憑肉身力量和道氣加成的奔跑速度。
無奈之下,我只得從山林之中奔出,重新回到了城市道路的邊緣。公路上車流稀疏,我嘗試著連續攔了數輛路過的車子,但那些司機要麼是看我一身塵土、衣服上還沾著爆炸留下的油汙,面帶警惕地加速離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心中不由有些焦急。最後,我咬了咬牙,從褲袋中掏出了幾張百元大鈔,捏在手中,再次嘗試攔車。
果然,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又經過了幾輛車子後,一輛車身有些破損、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黑色轎車,在我面前緩緩停了下來。
車窗搖下,露出一張粗獷的臉。司機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糙漢子,腰粗臂圓,體型健碩得像頭熊。他頂著一個鋥亮的光頭,在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光,頸間還戴著一串拇指粗細的金鍊條,隨著車身的晃動而叮噹作響,怎麼看都帶著幾分不好惹的匪氣。
糙漢子先是斜眼看了一眼我手中捏著的幾張百元大鈔,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又嫌棄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停留在我沾滿塵土和油汙的衣服上,眉頭皺了起來,粗聲粗氣地說道:“再加一倍錢,我送你一程!”
坐地起價!我心中無奈,但為了儘快跟上前面那些人,也顧不上許多。我只得從褲包裡又摸索了半天,將最後的幾張百元大鈔也掏了出來,湊在一起遞了過去。這已經是我身上所有的現金了。
糙漢子接過錢,用他那粗糙的手指捻了捻,似乎在確認真偽和數量。他似乎也看出我身上所帶錢財不多,臉上的嫌棄之色更濃,還帶著一絲不悅,甕聲甕氣地說道:“坐後面,上車!”
我拉開後座車門,迅速坐了進去。剛坐穩,糙漢子便不耐煩地轉身一把搶過我手中的一沓百元大鈔,塞進自己的口袋裡,然後猛地一腳油門踩到底,汽車如同脫韁的野馬般衝了出去,輪胎再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子狂飆出老遠,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頭也不回地問我:“喂,你要到什麼地方去?”
我感受著車身的平穩和速度的均勻,這糙漢子雖然看起來粗魯,但車技倒還真不錯,尤其是對車速的控制,顯得極為老練。我這才開口回道:“順著這條路一直走,你幫我跟著前面的一輛黑色轎車,保持距離,不要被他們發現了!”
糙漢子聽見我的回答,動作猛地一頓,隨即從後視鏡裡怪異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嘿嘿冷笑:“怎麼……不會是你婆娘跟人跑了吧?兄弟,夠慘的啊!”
我知道這糙漢子八成是想歪了,把我當成了追捉姦夫淫婦的苦主。但我並不打算多作解釋,而且跟他解釋這些也毫無意義。我只是一聲不吭地沉默著,目光銳利地注視著前方的路況。
糙漢子見我悶聲不語,還以為自己猜中了事情的真相,頓時來了精神,嘎嘎怪笑兩聲,腳下的油門踩得更狠了,車子開得越來越快,就算是在一些不算平緩的彎道上都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車身傾斜著,輪胎髮出尖叫,看得人驚心動魄。
他見我一眨不眨地緊盯著前方,雙手還下意識地牢牢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以為我是被他這瘋狂的駕車速度給驚嚇到了,臉上不禁露出幾分洋洋得意的神色,吹了聲口哨,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感。
就在這時,我突然開口對他說道:“前面右拐!”
此時,糙漢子正風馳電掣般駕駛著汽車剛駛過一個急彎,前方豁然出現了一條岔路口,左邊一條路,右邊一條路,兩條路都筆直地延伸向遠方,路面上空空蕩蕩,並沒有見到任何車輛的影子,更別提什麼黑色轎車了。
糙漢子猛地一愣,從後視鏡裡再次詫異地看了我一眼,語氣帶著懷疑:“你確定?他們是從右邊走的?我怎麼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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