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尖銳刺耳的破空聲撕裂了沉寂的夜空,我傾盡全身道氣御射而出的土行飛刀,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在空中劃出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那聲音,不似凡鐵切割空氣,更像是某種超越凡俗的力量,在強行撕裂著空間的壁壘。
下一刻,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音轟然炸響,火星四濺,如同在漆黑的畫布上綻放出剎那的煙火。那聲音沉悶而厚重,彷彿一柄巨錘狠狠砸在了一口千年古鐘之上,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心脈都為之一顫。
這一刀,如同劈開了混沌,又似射穿了萬仞銅牆鐵壁,威勢駭人。
緊接著,我便清晰地看到,張家二祖那凝聚了無盡魔氣、遮天蔽日般拍出的黑色魔掌,甫一與飛刀接觸,還未完全舒展,便如同被毒蛇反噬般猛地一縮,硬生生收回!
他那原本如同鬼魅般飄忽的身形,更是在魔掌收回的瞬間,以一種違反常理的角度詭異地扭曲了一下,隨即憑空消失在原地。
“嗯?”我心中一凜,凝神望去。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然是身形踉蹌,狼狽不堪地墜落到了數丈之外的地面。煙塵瀰漫中,他右手捂著自己的魔掌,而那柄閃爍著土黃色光芒的土行飛刀,此刻正深深地插在他那原本堅不可摧的魔掌掌心之中!
飛刀入掌,刀柄兀自微微顫動,一股腥臭的黑色血液,正從傷口處汩汩滲流而出,沿著飛刀的邊緣緩緩滴落在地。
張家二祖,竟然受傷了!
然而,我這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幾乎就在張家二祖魔掌被飛刀擊中的同一瞬間,那股磅礴浩瀚、帶著無盡陰冷與毀滅氣息的掌氣餘波,便如同驚濤駭浪般向我席捲而來。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禦,便感覺一股沛然巨力狠狠撞在我的胸口。
噗!
我如遭重錘,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再次被轟得倒飛出去數丈之遠。“砰”的一聲悶響,我重重地墜落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塵土。還未等我掙扎起身,喉嚨一甜,剛剛強行嚥下的鮮血再也抑制不住,接連噴出了數口,染紅了身前的地面,也染紅了我的視線。
我,也受了重傷!只覺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
張家二祖緩緩抬起頭,臉色猙獰得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他低頭死死盯著自己掌心插著的土行飛刀,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過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喟嘆:“好小子……好厲害的飛刀……若非老祖我早已將這魔掌融入血肉,與身軀合二為一,只怕你這一刀,就真的能要了老祖半條命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怨毒,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著被冒犯的怒火。
接著,張家二祖似乎想到了什麼關鍵之處,猛地抬起頭,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看向我,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貪婪精光,彷彿看到了世間最珍貴的寶藏:“如此恐怖的飛刀絕技……如此精準狠辣的御使手法……難道……這就是那本傳說中的古道書上記載的絕藝?!”
我趴在地上,臉色因失血和劇痛而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依舊平靜如水。面對他的質問,我自然不會回答。多說無益,言多必失,沉默是此刻最好的應對。
“嗯?不對……你的氣息不對!”就在張家二祖因我的沉默而更加暴躁之時,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眉頭突然緊緊皺起,臉上的貪婪瞬間凝固,變作了濃濃的不可置信,“你的道氣之中……怎麼可能還夾雜著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氣息……這……這是……佛氣?!”
他終於感應到了我體內那一絲尚未完全收斂的佛氣能量的存在!那是一種與道氣截然不同,卻同樣浩瀚純淨的力量。
我心中一緊,不敢有絲毫怠慢。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我已經將散逸在經脈中的佛氣能量迅速收回到了上丹田之中,緊緊包裹起來,不使其洩露分毫。此刻我氣息外顯,能夠被他感應到的,便只有我那獨特的極陰極陽二種道氣。
“好小子,你身上的秘密果然不少!”張家二祖見我依舊緘口不言,反而用一種近乎冷漠,彷彿在看跳樑小醜一般的眼神看著他,頓時被徹底激怒了。臉上的不可置信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熾熱的貪婪與猙獰,“不僅有道書,還有佛氣……今日無論如何,你都必須留下這些!”
我身體微微顫抖,這並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傷勢帶來的劇痛和體力的急劇消耗。我伸出左手,艱難地抹了一把嘴角殘留的鮮血,眼神變得無比決絕,深深地看了張家二祖一眼;然後,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了不遠處,那柄被剛才的衝擊波擊飛,倒插在地面上的殺戮道刀,眉頭不經意間緊緊皺了起來。此刻道刀不在手邊,我的戰力無疑又打了一個折扣。
“極陰、極陽二種道氣,再加上佛氣能量,三者同時催動釋放而出的威力,雖然依舊及不上道真境一重強者那精純浩瀚的道氣威力,但也已經相去不遠了。”我在心中暗自盤算著,迅速分析起我與對方的差距,“而張家二祖這融入身體的魔掌,委實厲害!我以御刀術全力施展而出的土行飛刀,竟然也只是堪堪破開了其防禦,對他根本沒有造成太大的實質性傷害!若非這土行飛刀本身材質非凡,換做是普通的古刀幣,恐怕連他的皮都蹭不破……”
情況不容樂觀。
就在這時,張家二祖臉色猛地一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不再猶豫,右手猛地一用力,嗤啦一聲,硬生生將掌心的土行飛刀給拔了出來!黑色的血液頓時噴湧而出,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隨手一甩,便將那柄沾了他黑血的土行飛刀直接扔到了百丈之外的亂葬崗方向,顯然是不打算再讓我有機會取回。
“小子,交出那本古道書,再將你身上佛氣的秘密說出來!”張家二祖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脅,“老祖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全屍,給你一個輪迴投胎的機會!否則,我定讓你嚐遍世間酷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顯然已經不打算再與我廢話了,似乎是被我剛才那一刀徹底激怒,又或許是急於得到我身上的秘密。他身上那龐大如山的氣勢不僅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更加凝練,如同實質般朝我壓迫而來,讓我本就沉重的傷勢感覺更加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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