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啦,轟隆隆。
尖銳的切割聲與沉悶的爆炸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無數白色的鋼針利劍率先與那沖天而起的掌勢首當其衝地碰撞在一起,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滋滋”聲,火星四濺。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屍雨屍氣與那黑色的魔氣巨傘對轟於一處。二者的強大攻勢在半空中轟然爆發,激盪起成片成片的黑白二色雨滴和濃郁的煙霧水汽,如同一場詭異的風暴。
待得那些黑白二色的雨滴和水汽墜落在地面時,又再度濺射出陣陣刺鼻的白煙和腐蝕性的水霧。原本還算平整的地面,頓時被腐蝕出了無數密密麻麻、凹凸不平的坑窪小洞,可見其腐蝕性之強,簡直駭人聽聞。
見到這一幕,我心中凜然,自然知道這是那些雨滴和水汽裡包含了大量恐怖的屍毒和腐蝕力,這屍雨魔水,才能如此輕易地腐蝕土壤植被。
半空中,張家二祖單掌撐天,身形凌空而立,渾身衣袍在狂暴的氣流中獵獵作響,獵獵飛舞,滿頭長髮在屍風與魔氣的交織衝擊下狂舞亂揚,整個人如同一位從地獄中走出的遠古魔王,在進行著最後的瘋狂戰鬥。
只是,他的身影在屍蟞蟲王那源源不斷的恐怖壓力下,正在不斷地下墜,渾身的氣勢也如同風中殘燭,在屍蟞蟲王的持續打壓下,越來越弱,越來越萎靡。
最終,那道原本如山嶽般沖天而起的掌勢開始不斷崩解、下墜,擋在頭頂的巨大魔掌中傳出了令人心悸的“咔嚓咔嚓”骨骼斷裂聲,彷彿是承受不住那泰山壓頂般的萬千重壓,開始出現掌勢崩塌、魔掌斷裂的跡象……
“噗!”張家二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失去了魔掌的完全庇護,那些如同鋼針利劍般的屍液和瀰漫的屍雨屍氣終於找到了突破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紛紛朝著張家二祖不斷下墜的身體疾射而去!
這時候的張家二祖,已經是渾身筋疲力竭。在剛才的一番慘烈搏鬥中,他體內的道氣折損嚴重,早已是強弩之末。那詭異的陰邪道氣再也支撐不起黑色魔掌的巨大消耗。
他驚恐地瞪大了雙眼,眼睜睜地看著屍蟞蟲王體內噴湧出的無數屍液化作的鋼針利劍如同暴雨般射向自己,眼中充滿了絕望。最後,他只來得及發出了一聲充滿不甘與怨毒的咆哮:
“不!”
話音未落,無數屍液化作的鋼針利劍已經狠狠地刺在了他體表那層早已黯淡無光的最後一層道氣防禦罩上。“滋滋滋……”無數白色的煙霧瘋狂冒出,那道氣防禦罩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只勉強抵禦了半息時間,便“啵”的一聲碎裂開來,無數鋼針利劍毫無阻礙地濺射到了他的身上……
“啊!”
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隨即響徹天地,張家二祖的身體表面同時濺起了大量的白煙和刺目的血霧。那些屍液鋼針一接觸到他的皮肉,便開始瘋狂腐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就在這個時候,張家二祖單手撐天的那隻魔掌,再也承受不住頭頂上空屍蟞蟲王那龐大身軀帶來的恐怖壓力,“咔嚓”一聲脆響,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被一股強悍無匹的氣勢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轟!
煙塵滾滾,地動山搖。張家二祖的身體如同一塊巨石般轟然墜落到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咔嚓!咔嚓!
一連串清脆無比的骨骼碎斷聲音從深坑中傳出,那是他強行託撐屍蟞蟲王身軀的手臂,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徹底粉碎了。
隨即,我便見到,那龐大的屍蟞蟲王落在張家二祖的身體旁,它的一隻閃爍著寒芒的前足巨鉗如同黑色的閃電般,快如鬼魅地划向張家二祖的脖頸……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還沒等張家二祖從劇痛和眩暈中反應過來,他的那顆雙目圓瞪、充滿了驚恐與不甘的頭顱,就已經被那鋒利的巨鉗硬生生地鉗了下來。然後,另一隻前足巨鉗迅速合攏,合力朝著那顆頭顱拍去。
於是,我就見到了無比血腥、令人作嘔的一幕……
屍蟞蟲王拍碎張家二祖頭顱的瞬間,那紅白之物還沒來得及湧出,就被它那兩隻巨大的鉗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如同夾菜一般,鉗入了它那裂開的巨大嘴巴之中。“咔嚓咔嚓”的咀嚼聲清晰地傳來,聽得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一次,輪到我雙目圓瞪,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這……這也太兇殘了!
我眼睜睜地看著張家二祖失去了頭顱的身體,依舊直挺挺地“站”在那裡,四肢還在無意識地顫抖不止,彷彿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彷彿這一刻,他還沒有死,他還想再度活轉過來,逆轉這敗亡的結局……
不過我心中清楚,這根本不可能了。這最多隻是一位道真境強者臨死前,體內殘餘的氣血過於旺盛,生機尚未徹底斷絕,所產生的最後一點本能反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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