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我們剛才不是才將他擊敗,逼得他落荒而逃嗎?我覺得倒也不必那麼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算一步吧!”經歷了剛才的戰鬥,雖然未能留下巨魔,但我對自己的實力和手中的底牌也有了更強的信心,竟然反過來開導起無機子來了。
無機子聞言,呵呵笑了起來,似乎也被我的樂觀感染了:“說得也是,此魔也要能夠聚齊所有魔軀,才會實力越來越強大。不過,你小子的成長速度也超乎我的預料,我對你也充滿了信心……對了,剛才屍蟞蟲王再度吸收了一些精純的古魔之氣,這對它的裨益極大,接下來可能又要陷入沉睡,吞噬消化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我會留在畫卷空間中看著它,你自己在外面行事,務必小心些……”
剛才我也清晰地看到了屍蟞蟲王吸收古魔之氣的情景,那貪婪的模樣,顯然是得到了不小的好處。我立即明白,屍蟞蟲王只要完全消化了這次吸收的古魔之氣,其肉身強度和實力,應該又會得到一次顯著的提升了。
接著,無機子便控制著那隻袖珍版的屍蟞蟲王,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回到了那幅神秘的畫卷空間之中。我則找了一塊相對乾淨的地面,盤膝而坐,開始運轉大吞命術功法,吐納調息,儘快恢復剛才一戰中的消耗,同時也療治一下身上的傷勢。
大半個時辰過後,當我緩緩收功,感覺精神和體力都恢復得七七八八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我的身前不遠處。正是一身黑衣黑裙,長髮披肩,容貌絕美卻帶著一絲冰冷氣息的準女鬼王。
在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熟悉的身影——一個是睜著好奇大眼睛,正在四處打量的詭異孩童,另一個則是文質彬彬,手持摺扇,同樣在觀察四周環境的白面書生。
準女鬼王一回來,那雙美麗卻毫無生氣的鬼目便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瞬間將四周的環境打量清楚,尤其是戰鬥留下的痕跡。
“嗯……剛才你們這裡面大戰那般激烈,魔氣與屍氣沖天,我們即便在外圍負責封鎖,也能夠清晰地覺察到裡面的戰鬥餘波是何等驚人!對了,那個道真境的修道者呢?”準女鬼王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我身上,帶著一絲審視和懷疑,冷冷地問道,“你不要告訴我,他已經被你打跑了!”
她顯然不相信,以我目前的實力,能夠獨自對抗一名道真境的強者。
“我還好端端地在這裡,而他不在了……”我緩緩睜開雙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向了準女鬼王,“你覺得發生了什麼?”
實情,我自然不會輕易告訴她!讓她在那裡疑神疑鬼地猜測,反而可以更好地保持我的神秘感,從而震懾於她。
詭異孩童與白面書生二鬼聽見我的回答後,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多言。相反,見我安然無恙,二鬼都不由暗中鬆了一口氣,看向我的目光也多了幾分信服。
“不可能!”準女鬼王斷然搖頭,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你怎麼可能擊敗一名道真境一重的修道者?哦……我知道了!”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關鍵,眼睛一亮,立即恍然說道:“你一定是叫出了那隻蟲子!如果有它幫你的話,那就沒有問題了!”
雖然準女鬼王已經猜到是屍蟞蟲王幫我出戰才擊敗的張家二祖,但她並不知道我們最終的對手是遠古巨魔,對於這些,我並沒有對她的猜測給予任何肯定或否定的回應。
準女鬼王見我依舊是這副高深莫測、不肯透露實情的模樣,不由面色一冷,輕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和探究:“那隻蟲子,現在是什麼境界了?實力是不是很強!”
上一次在覃家村後山天坑之中,準女鬼王與二鬼都是親眼見過屍蟞蟲王出手的。當時的屍蟞蟲王還只是準蟲王境,但展現出的實力已經比她這個準鬼王強了不少。所以,她自然想知道,時隔這麼久,那隻恐怖的蟲子實力和境界又達到了何種程度。
“比你強很多……”我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語氣平淡地說道,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在覃家村中,屍蟞蟲王晉升蟲王境併成功度過天雷劫時,我曾以陰陽道氣包裹著古玉吊墜,隔絕了裡面的氣息和動靜,所以準女鬼王與二鬼並不知道屍蟞蟲王已經成功晉級為真正的蟲王境了。
準女鬼王聽到“比你強很多”這五個字,臉色驟然一變,眼中充滿了震驚,喃喃驚歎道:“原來……那隻蟲子已經晉升蟲王境了!難怪……難怪你敢一個人留下對付那名道真境的修道之人!”只有真正的蟲王境,才有可能與道真境一戰!
見到準女鬼王那副震驚的表情,我微微一笑,沒有再多作解釋。這個女鬼,就是想法太多,心思太重。想太多,顧慮自然也多,自身的桎梏必然也就多。就像她現在,明明早就達到了準鬼王境巔峰,卻因為畏懼鬼王境的陰雷劫,一直壓制著自己的境界,遲遲不敢渡劫。
我沒有提醒準女鬼王這些,因為我相信她自己內心深處很清楚這一點。有些路,必須得她自己想通,自己去走,她才敢真正放心地去渡劫,去突破。
同時,我也感應到,在這一次的外圍封鎖以及之前的一系列經歷中,詭異孩童與白面書生二鬼的實力也精進了不少,身上的鬼氣更加凝實,隱隱有了突破到攝青鬼層次的跡象。對此,我自然替二鬼感到欣喜不已。
接下來,準女鬼王與二鬼也沒有過多停留,便主動回到了古玉吊墜之中,繼續修煉。我則在四周仔細搜尋了一番,將之前戰鬥中射出的幾柄飛刀一一尋回,然後走到廢棄磚瓦窯場邊緣,找到了一輛看起來還能啟動的破舊汽車。
最後我直接開著這輛“撿”來的破舊汽車,離開了廢棄磚瓦窯場。
然而,就在我剛行至外面的大道,準備規劃一下接下來的行程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拿起一看,是白崇山打來的,並直接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白崇山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和凝重,他開口便告訴了我一個不好的訊息。
果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