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
段先生看著半空中那道由神聖法則凝聚而成的金色虛影，挑起眉毛。
他眨了眨眼。這位向來龜縮在聖城、對外界變故不聞不問的老狐狸，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冒出來，並且還敢堂而皇之地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弗朗西斯臉龐上掛著微笑，金色的長袍在火山灰的映襯下十分扎眼。他嘆了一口氣：“段閣下，你的動作太快了，快到已經讓這個世界瀕臨崩潰的邊緣。為了自由聯邦的子民，為了天下蒼生的存續，我不得不在這時候選擇站隊。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將所有的法則吞噬。”
“為了自由聯邦的子民？”
段先生聽到了這世間最滑稽的笑話，他嗤笑出聲，撇了撇嘴。
“你別逗我笑了。”
段先生盯著弗朗西斯。
看穿了這具年輕軀殼下隱藏的腐朽與罪惡。
“你能恢復到如今這個年輕的程度，想必是獻祭了不少人吧？”段先生將雙手重新插回風衣的口袋裡，直視對方：“讓我來猜猜看。洛斯伽城和紐特城那些一夜之間蒸發的平民？一百萬？還是兩百萬？”
弗朗西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褪去。
“說得好聽，滿嘴的仁義道德。你不過也只是為了讓自己那副快要爛透的骨頭得以繼續苟延殘喘罷了。”段先生抬起下巴：“原本我念及你本就離死不遠，只剩下一口氣吊著，所以沒有著急對你動手。想讓你在這場大清洗中自生自滅。想不到，現在你自己主動跑出來找死！”
被徹底撕下偽裝的弗朗西斯沒有再繼續辯駁，開口說道：“多說無益。成王敗寇，歷史總會由勝利者來書寫。今日，我將與這位柴達門閣下一起對付你，將你這個禍亂現世的毒瘤徹底拔除！”
“就憑你們？”段先生冷笑一聲，高維威壓如海嘯般向外擴散：“真以為兩個巔峰SSS級就能與我抗衡了嗎？你們根本不懂超脫者意味著什麼！”
然而，就在段先生話音落下時。
“轟隆隆——！”
天空之中響起一陣雷聲。原本被火山黑煙徹底遮蔽的舊日山脈上空，竟然硬生生裂開一個黑色的豁口。
無數道粗壯的深紫色雷霆在雲層之中穿梭、交織，形成一張足以毀滅天地的電網。那股代表著世界最底層邏輯、誓要抹殺一切變數的天道意志，將毀滅的矛頭鎖定了半空中的段先生。
段先生收斂了笑意。周遭的空間被天道法則強行加固，他的湮滅力量受到了壓制。
柴達門那百丈高的火焰身軀在岩漿海中劇烈翻滾，他豪放地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碎了漫天的火山灰：“痛快！段！想不到這時候就連天道意志都選擇幫我們！現在，你還覺得我們不能和你抗衡嗎？！”
與此同時。
大夏國，東海城。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唯有永夜公會地下基地裡依舊燈火通明。
長長的紅木餐桌上杯盤狼藉。足足擺放了上百道精美菜餚的桌面上，連一滴湯汁都沒剩下，桌子上並沒有其他客人，只有化作人形的椿一個人坐在桌前。
她拿起一張雪白的紙巾，擦了擦沾著油漬的嘴，對著站在不遠處的周淮點頭。
“多謝款待。”
隨後，椿看著空蕩蕩的盤子，對食物進行了毫不吝嗇的誇獎：“看樣子，你們這個現世也並非那麼一無是處。至少在食物的種類上表現得很豐富，口感也非常美味。比我們在上古時代啃食那些乾澀的靈果要有趣得多。”
周淮靠在沙發上，看著那被一掃而空的桌面，暗暗嘀咕：“真夠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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