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落下，距離寧凡的心臟，只有一尺距離的時候，忽然停頓了下來。
心中有不捨。
心臟格外的絞痛。
又是收回了右手。
心裡兩個心魔在吵架。
善之心魔說道：“殺了他，殺夫證道。愛情之類的，只會影響修為的提升，只會演化為心魔，殺殺殺。”
惡之心魔說道：“人活著，不是為了變為機器人，不是為了變為牛馬，而是要活得逍遙自在。
連美色都是畏懼，視之為心魔，不懂得享受，這樣的人生沒有意義。”
善之心魔說道：“殺夫證道，以證道心。走無情道，不一定無敵，可一定會讓自己的破綻很少。”
惡之心魔說道：“修仙修到最後，變得孤孤單單，沒有任何的樂趣和快樂，這樣的道心也太悲催了。”
善之心魔說道：“無情，忘情，方求的大道。”
惡之心魔說道：“多情，未必不是大道。”
善之心魔說道：“存天理，滅人慾。”
惡之心魔說道：“人慾不存，人將非人。”
善之心魔說道：“人之情慾，千種萬種，人世沉浮，何為苦海？情字一字，就是苦海！”
惡之心魔說道：“不渡苦海，如何超脫。”
善之心魔說道：“情網難破，智慧越高，越參悟不透情字，任有強大法力，無邊神通，依舊過不了情關。
唯有暴力破關，殺殺殺。”
善與惡交織在一起，心魔在碰撞，心魔在廝殺。
白素華手掌幾次拿起，又是幾次放下，好幾次想要拍死這個魔心，可又是化為不捨。
“在合歡宗，曾經有一位前輩，愛上一個修士，因為用情太深，己經忘不掉了，只能殺妻證道。”
“只是刀劍殺之，畢竟存在巨大的隱患。”
“殺了心愛人之後，反而愛得更深。”
“最後，衝擊化神時，隕落在天劫之下。”
“靠殺忘情，己經落了下乘。”
白素華笑了笑，收斂了所有的殺意，神情變得平靜起來。
……
許久之後，寧凡感覺身體有點痠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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