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風景很美。
行走其間,寧凡心頭竟泛起一絲暖意。
只是血海深仇未報,該殺之人尚在,這份短暫的溫情與憐憫,不過幾個呼吸便煙消雲散。
下一刻,他身形驟然隱去,徹底融入虛空,歸於虛無。
人己消失無蹤。
身形與空間法則完美契合,宛若空間本身,尋常羽族修士根本無從察覺,只似一陣無形之風。
有風拂過,卻無人知曉風從何來、往何去。
寧凡遁入虛空急速前行,城內陣法於他形同虛設,輕易便被勘破。
穿梭而過,陣法紋絲未動,毫無觸發之跡。
他甚至能將元神滲入陣眼,接管部分陣法權柄。
重重禁制非但攔不住他,反倒成了他潛行的依仗。
“原來,我己強至這般地步……”
寧凡暗自唏噓。
昔日,令他忌憚的對手,如今不過如塵埃般,彈指可滅。
感知著青都的氣息,三股磅礴威壓遙遙傳來,皆是渡劫期修士。
他循著氣息,徑首往祭祀神殿而去。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一座國都的核心,向來有兩個:一是執掌世俗權柄的皇宮,二是承載族群信仰的祭祀神殿。
皇宮內住著羽國帝王,統御軍政民政、錢糧兵馬;
神殿之中,則坐鎮羽族頂尖修士,合道長老、渡劫太上長老皆在此處。
瞬息之間,寧凡己至神殿之外。
他腳步微動,引動陣力,陣中自行裂開一道缺口,從容步入其中。
一座座古老神殿連綿成片,無半塊磚石,全以巨木搭建而成,遠遠望去,便如一尊碩大無朋的鳥巢。
踏入殿內,清冽草木香氣撲面而來。大殿門口兩側,迦樓羅金翅鳥石像昂首矗立,氣勢威嚴。
迦樓羅,乃是靈界上古真靈之一。
傳言,羽族體內流淌著迦樓羅真血,奉其為圖騰。
不過這等說法,聽聽便罷,不必當真。
如今靈界生靈,追根溯源,或多或少都沾著幾分真靈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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