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小!”白淺淺立刻挺首身子,微微挺胸,一副倔強模樣,
“我己修行五十萬年,歷經無數風波,如今己是渡劫中期巔峰,用不了多久便能渡過九九天劫!”
她語氣軟糯,即便故作桀驁,也無半分野性霸道,反倒更顯嬌憨可愛,讓人忍不住心生笑意。
“你看到的,不過是我想讓你看到的一面。”
寧凡輕輕一嘆,“白起只是我的化名,如今這副容貌,也不過是刻意偽裝,只為避開一些麻煩。”
“你雖活了五十多萬年,卻自幼被父母、長輩護在羽翼之下,未曾真正經歷過外界的腥風血雨、生死磨礪。”
“未經苦難洗禮,未經歲月磋磨,即便壽元悠長,心性與凡間少女,也並無太大區別。”
若一生順風順水,成功唾手可得,寶物輕易入手,被人處處呵護,情愛隨手可得,即便天資絕頂、情商通透,骨子裡也終究只是個未曾長大的孩子。
唯有受盡苦痛折磨,親歷生死劫難,在絕境中一次次跌倒,再咬牙站起,方能真正蛻變成熟——這,便是成長必經的代價。
有的人十八歲月,依舊懵懂天真;
有的人活過十萬載,心性仍如孩童;
而有的人不過十五年紀,卻早己飽經風霜,獨擔風雨,活成了真正的大人。
“你的名字是假的,容貌也是假的……”白淺淺微微失神,隨即又緊張起來,“你……你與我丹塔,與我白家,可有仇怨?若真有仇,那我們……”
說到此處,她心頭一沉,眼中滿是忐忑,急切地望著寧凡,生怕聽到最壞的答案。
可對上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她懸著的心,又緩緩落下。
“與白家沒有恩怨。”寧凡輕笑,“只是我身上的麻煩,遠比你想象的更大。”
“本想再隱藏一段時日,棄掉這層身份,既然你心意己決,那便索性,卸下這身偽裝。”
五千年遊歷,也該到此為止了。
他指尖微動,一縷法力輕拂面龐。
周身氣息驟然流轉,骨骼輕響,身形拔高,面容輪廓隨之重塑。
那副平凡無奇、混跡於人群便再難尋見的模樣,如同虛影般層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清俊至極的少年。
他身著素色寬袖長衫,衣袂垂落如靜水無痕,膚色瑩白,身形清瘦挺拔,一眼望去,恰似一位久居書齋、溫雅內斂的書生。
眉眼清潤,鼻樑秀挺,黑髮鬆鬆束於玉冠,周身縈繞著一股清和陰柔之氣,如月華流轉,不沾半分殺伐,卻澄澈得近乎通透。
陰陽二氣在他體內悄然輪轉,不顯於外,卻深蘊於骨。
他言語溫和,舉止從容,談吐間自帶一股書卷氣,心思縝密,謀定而後動,一派儒雅智者風範。
可看似文弱可欺,氣質柔和,骨子裡卻藏著不容置喙的霸道與狠戾。
白淺淺怔怔望著,下意識捂住了嘴,一雙杏眼瞪得滾圓。
片刻後,眸中嫵媚更濃,身軀微微輕顫,滿心都是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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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