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望向合盟的方向,一紅一黑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冷冽的嘲弄。
靈熙廣場上,鐵面衛長潰敗的身影還未遠去,各大掌門眼中的貪婪已如野火般燒起來。
“拿下他!逼出麒麟鼎!”烏鴉掌門振著翅膀嘶吼,野豬掌門悶哼著低頭蓄力,犀牛掌門的犀牛角在陽光下閃著兇光,斷水門的傲天更是握緊長劍,眼神里寫滿了“天下第一”的執念。
戰太狼握著黑金色長槍,指節泛白。那一張張扭曲的臉在他眼前晃過,貪婪、野心、不擇手段——與他曾踏過的無數戰場何其相似。
他左目的猩紅愈發深沉,喉間滾出一個冰冷的字:“殺。”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衝入人群。
烏鴉掌門悄無聲息從側翼撲來,利爪閃著寒光,卻被戰太狼反手一槍抽中翅膀,“砰”的一聲像塊破布般砸在遠處的石臺上,羽毛落了一地。
黑金色長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殘影,槍影掃過之處,兵器斷裂聲、骨裂聲此起彼伏,衝在最前的江湖人士成片倒下。
“攔住他!”傲天揮劍刺來,劍風凌厲,卻被戰太狼槍尖一點,長劍脫手而飛。
他剛想後退,就被槍桿橫掃在胸口,踉蹌著撞向身後的人牆。
戰太狼足尖一點,翻身躍上高臺,黑金色長槍猛地插入地面。
“嗡——”槍身震顫,以槍為中心,一個巨大的六邊形法陣驟然亮起,黑金色的紋路如活物般遊走,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啊——”慘叫聲瞬間炸響。
法陣範圍內的所有人都被一股無形巨力死死按在地上,膝蓋、手肘撞碎石板,骨頭髮出“咯吱”的哀鳴。
烏鴉掌門撲騰著翅膀,卻連抬頭都做不到,翅膀的骨骼錯位聲清晰可聞;野豬掌門趴在地上,肥肉被擠壓得變形,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哼唧;
傲天額頭抵著地面,眼前陣陣發黑,感覺頭骨隨時會被壓碎;犀牛掌門的犀牛角已泛起裂紋,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
戰太狼坐在高臺邊緣,垂眸看著腳下的慘狀,眼神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對他而言,這相當於一萬倍自身重量的威壓,不過是隨手施加的束縛,連讓他皺眉的資格都沒有。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合盟方向傳來,打斷了廣場的哀嚎。
戰太狼抬眼望去,只見銅碗、銀勺、金筷三位長老領著黑壓壓的合衛列隊而來,為首的銀勺長老面色鐵青,手中的令牌高高舉起:“戰太狼!你傷人奪鼎,又公然殘害江湖武林同道,合盟定不饒你!”
法陣下的江湖人士像是看到了救星,嘶啞地呼救:“長老救我們!”
壓制法陣下的哀嚎聲浪突然拔高,傲天拄著斷裂的長刀嘶吼:“各位長老!戰太狼不僅搶奪麒麟鼎,還重傷合門尉長,如今更是以邪力鎮壓同道!這等魔頭若不除,靈熙國再無正義可言!”
周圍被法陣壓得骨骼作響的江湖人紛紛附和,唾沫星子混著血沫飛濺:“對!他比北冥那魔頭還狠!”
“奪鼎傷人,罪該萬死!”“合門必須給我們做主!”
那些被壓制著的靈熙園江湖人士紛紛痛罵戰太狼,語言要多骯髒有多骯髒,要有多惡毒就有多惡毒,言語間全是對戰太狼的指責,厭惡批判彷彿戰太狼是天底下的萬惡之源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