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豬記者緊接著追問:“它們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目前來看,野蠻化的全是食肉動物。”朱迪的聲音有些發緊,但還是堅持說了下去。
“所以只有食肉動物會野蠻化?”一個綿羊記者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是這樣的,沒錯。”朱迪點了點頭,心裡卻莫名發慌。
“為什麼?是什麼引起的?”一隻豬記者往前擠了擠,話筒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目前還不清楚,可能……與動物的本性有關。”朱迪的聲音越來越低,這話一說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對勁。
臺下的尼克猛地坐直了身子,手裡的申請表差點掉在地上——本性?
他想起小時候被戴上嘴套的那一刻,那些食草動物也是這麼說的:“狐狸的本性就是狡猾。”
戰太狼也睜開了眼,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左目的紅瞳在陰影裡閃了閃。
他想起被驅逐出狼族的那個雨夜,那些捕羊高手也是這麼怒斥他:“狼的本性就是捕獵,你救羊就是違背天性!”
“能再詳細解釋一下‘DNA因素’嗎?”一隻山羊記者舉著手,聲音尖銳,“是不是說,食肉動物的基因裡就帶著暴力因子?”
朱迪順著記者的話頭繼續說道:“數千年以前,食肉動物確實依靠捕獵生存,攻擊與獵殺是它們的生存本能。而現在這些動物……似乎是回到了那種原始的野蠻狀態。”
話音剛落,臺下的尼克和戰太狼動作一致地將手中的警員申請表折成小塊,塞進了口袋。
尼克的目光落在展區牆上的照片上——那些野蠻化的食肉動物被強行戴上嘴套,鐵製的禁錮勒得它們嘴角滲血,眼神里滿是痛苦與憤怒。
一瞬間,童年那個冰冷的夜晚再次湧來:小夥伴們的嘲笑聲、鐵嘴套扣在臉上的窒息感、嶄新制服被踩在腳下的褶皺……
他的爪子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眼中翻湧著驚恐與失望,彷彿又變回了那個被偏見擊垮的小狐狸。
戰太狼的臉也沉得像要滴出水來。照片裡的場景,讓他想起多年前的雨夜——他救下懸崖邊的小羊,卻被指責“違背狼性”,好心沒好報,天真的善意換來的卻是左眼挨的那一刀至今仍在隱隱作痛。
那些狼族長老說:“狼的天性就是捕羊,你救它,就是背叛種族。”
此刻朱迪的話,像在呼應當年的斥責,彷彿食肉動物天生就該與野蠻、殘暴掛鉤。
他盯著照片裡一隻戴嘴套的狼,那狼的眼神像極了當年被驅逐時的自己,充滿了不甘與憤懣。
臺上,記者們的追問還在繼續。“這種事還會再發生嗎?”一隻兔子記者舉著話筒喊道。
朱迪咬了咬唇,艱難地回答:“有……有這種可能。所以我們必須警惕,動物城的警察會全力保護大家。”
“會有更多動物野蠻化嗎?”另一個聲音緊接著響起,“你們有什麼預防措施?比如……強制性隔離食肉動物?”
這話一齣,臺下頓時一片騷動。羊副市長見狀急忙上前,把朱迪往臺下拉,同時對著話筒喊道:“好了各位,今天的提問時間到了,感謝朱迪警官的分享!”
被拉下臺的朱迪一臉惶恐,小聲問:“副市長,我說得……是不是不好?”
羊副市長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溫和:“哦不,你說得很好,很勇敢。”
得到肯定的朱迪眼睛一亮,立刻掙脫她的手,快步朝尼克和戰太狼跑去,臉上帶著興奮:“剛才太急了,都沒來得及介紹你們!你們覺得我表現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