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七大惡狼幫襯著,日子不算太苦,可我總想著再強一點,再強一點,就能護著你不受欺負了。”
說到那個雨夜,他的聲音驟然發緊:“直到那個晚上,我撞見了那些所謂的‘狼族高層’,看著他們把善意踩在腳下,把尊嚴碾成泥,連我對羊族那點僅存的和平念想,都被他們當成笑柄……那一刻,我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灰太狼的眼淚掉得更兇,他猛地撲進戰太狼懷裡,緊緊抱住他:“哥,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戰太狼拍著他的背,等他哭聲小了些,才笑著扯開話題:“你以為我當年什麼都不知道?”
他挑眉,眼裡閃著促狹的光,“還記得那個雪夜嗎?
你趴在‘狼牙酒吧’的窗臺上,盯著裡面跳舞的紅太狼,對著月亮唸叨‘太爺爺啊,只要能娶到她,哪怕挨她一輩子平底鍋我也樂意’——那傻樣,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灰太狼的臉“騰”地紅了,從戰太狼懷裡掙出來,手忙腳亂地抹著眼淚,又羞又窘:“哥!你怎麼啥都知道?快別說了!”
“怎麼不能說?”戰太狼笑得更歡,拍了拍他的肩膀,“後來你為了娶她,硬是把那盤所有狼都不敢碰的‘紅後蛋炒飯’吃了個精光,你那狼吞虎嚥的樣子,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好笑。”
灰太狼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嘟囔著“尷尬死了”,卻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戰太狼的聲音放得更柔,像晚風拂過湖面:“你娶了紅太狼,為了圓她吃羊的心願,五千多集裡闖羊村的次數數都數不清,次次敗興而歸。
她的平底鍋每次都毫不留情地把你拍飛,你卻從來沒怨過,這麼多年,你卻始終沒有拋棄她。”
他看著灰太狼,眼裡帶著點羨慕:“你總喊自己‘灰太狼大王’,頭上卻一直戴著那頂從小帶到大的橙色補丁帽,倒給她備了頂刻著你們名字首字母的皇冠——那點心思,藏都藏不住。
有了小灰灰之後,更是把事業扔到一邊,家庭裡的事比什麼都上心。”
“每次出門前那句‘我一定會回來的’,”戰太狼頓了頓,聲音輕了些,“是怕自己像爸爸那樣,在那個大雨傾盆的夜晚,再也沒有回來吧。”
提到小灰灰,他笑了笑:“那孩子從小沒什麼玩伴,總和羊村的小羊混在一起,好幾次為了幫他的小羊哥哥,小羊姐姐,幾次三番的出賣你,甚至幫著小羊他們對付自己的親生父親,你知道了也只是嘆口氣,從沒真的兇過他。”
他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點自嘲:“在做丈夫、做父親這事兒上,我這個至今還未成家立,也沒有找到自己一生中唯一的伴侶的戰狼聯盟領袖,確實比不上你。
畢竟,我連個能讓我說出‘我一定會回來’的人都沒有。”
灰太狼被說得不好意思,撓著頭嘿嘿直笑,耳朵尖都紅了。
戰太狼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認真起來,緊緊盯著他:“弟弟,如果守護者隊能重聚,你願不願意回去?
跟喜羊羊化解之間的隔閡,矛盾,重新穿上守護者隊的球衣,在球場上跟他搭檔,成為小灰灰口中的‘得分王’‘P’?”
休息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窗外的星光落在灰太狼臉上,映出他眼底的猶豫與期待。
他捏了捏手指,腦海裡閃過球場上與喜羊羊配合的畫面,閃過小灰灰舉著加油牌喊“爸爸最棒”的樣子,喉嚨動了動,卻沒立刻回答。
戰太狼看著灰太狼緊抿的嘴唇,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他太瞭解這個弟弟了,那點猶豫裡藏著的,不是怨懟,是沒找到臺階的侷促,是對那句傷人話語的耿耿於懷,或許還有對一年前那拳的歉疚。
突然,他眼睛一亮,伸手在旁邊的控制面板上點了幾下。
牆上的螢幕“嗡”地亮起,切換到本地體育頻道,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聲音立刻填滿了休息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