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浸透的球衣堆在角落,散發著淡淡的鹹味,隊員們捧著水杯,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烈羊羊的馬克筆重重敲在白板上,“虎山”兩個字被圈得發黑:“他的防守覆蓋了整個禁區,單防、協防都無懈可擊。想破局,要麼用三分拉開空間,要麼把他調出籃下。”
慢羊羊推了推下滑的眼鏡,眉頭擰成疙瘩:“談何容易?那傢伙跟釘在籃下似的。”
“有辦法。”烈羊羊的目光突然轉向角落裡安靜擦汗的暖羊羊。
所有人的視線“唰”地聚焦過去。暖羊羊舉著毛巾的手一頓,指了指自己,聲音帶著點不確定:“我?”
下半場的哨聲像道驚雷,炸響在賽場。
烈虎隊果然延續了上半場的策略,虎山依舊鎮守籃下,虎威和虎小雪在外圍游弋,防守陣型密不透風。
守護者隊的第一次進攻,卻打出了意想不到的節奏。
美羊羊在外線運球,幾個靈巧的交叉步晃開防守,沒有傳給插上的喜羊羊,反而將球吊向了罰球線——那裡,暖羊羊正靜靜站著。
“來了!”虎山如移動堡壘般壓上,龐大的身軀帶起一陣風,壓迫感幾乎讓人窒息。
暖羊羊接球的瞬間,突然沉肩,左肩向右虛晃,緊接著右肩又猛地左沉,腳步在地板上劃出兩道殘影——竟是一套流暢的“夢幻腳步”!虎山的重心被晃得微微偏移,露出一絲縫隙。
就是現在!
暖羊羊果斷轉身,手腕輕抖,籃球貼著籃板的側面,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唰”地穿網而入。
52:48!
虎山撿起籃球,看向暖羊羊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驚訝。
他預想過喜羊羊的爆發,灰太狼的突襲,卻沒料到這個總是溫和笑著的女孩,會用這樣細膩的腳步撕開他的防守。
場邊的慢羊羊猛地一拍大腿,柺杖都差點脫手:“暖羊羊這孩子,果然沒讓人失望!”
烈羊羊站在一旁,嘴角繃著的線條終於柔和了些,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暖意:“應該說。她什麼時候讓我們失望過。”
戰太狼望著場上那個身影,暖羊羊剛完成一記傳球,臉上還帶著溫柔的笑,眼神卻篤定得像塊磐石。
虎山是烈虎隊的壁壘,而守護者隊裡,最配得上“守護”二字的,從來都是她。
他回想起這一年裡他關注守護者隊的動靜,去年隊伍解散後,其他人或迷茫或離開,只有暖羊羊找到了烈羊羊,紅著眼眶卻語氣堅定:“我想變強,學習更多籃球技巧,防守也好,進攻也好,如果當時我能稍微牽制住虎山,也許大家就不會輸了。”
她信隊友們一定會回來,所以在他們缺席的日子裡,她獨自留在空蕩蕩的球場,從春到冬,一遍遍地練腳步、練投籃、練力量,汗水浸透了一件又一件球衣。
烈羊羊與戰太狼的目光落在暖羊羊身上,記憶裡那個在夕陽下獨自運球的身影,與此刻在賽場中央用夢幻腳步晃開虎山的球員,漸漸重疊。
那時他倆才知道為什麼守護者隊叫守護者隊——不是一時的熱血,也不僅僅是為了守護各自心中的熱血與夢想。
而是無論在什麼時候,總有一個人會在絕境孤獨中卻依舊願意堅守在原地,守護在同伴身邊。
戰太狼端起水杯,指尖微微發燙。
他想,論對家人的關心牽掛,他不如灰太狼;論危難時挺身而出的勇氣,他不如懶羊羊在奇貓國時的決絕;而論這份默默堅守、守護同伴的初心與韌性,他更不如暖羊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