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信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到大偉的身體正在一點點石化,從腳尖開始,灰色的石紋緩緩向上蔓延。
“不……最後一顆守護石也……”阿信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雙手緊緊抱住大偉,“不會有事的!哥哥,我帶你去找大家,一定有辦法的!”
他用盡全身力氣,攙扶著逐漸僵硬的大偉,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同伴們戰鬥的方向走去。
大偉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他看著阿信,眼神里充滿了不捨與期許。
突然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安慰道:“阿信……我以後……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你要勇敢一點……你也是勇者啊……”
“哥哥!”阿信淚流滿面,淚水模糊了視線,滴在大偉正在石化的手臂上,卻再也換不回哥哥的回應。
隨著大偉守護石的光芒徹底熄滅,他的身體也完全變成了一尊石像,保持著最後望向阿信的姿勢,眼神溫柔而堅定。
“不……哥哥!你說什麼呢!你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有辦法幫你復原的!”阿信抱著石像,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哭聲裡充滿了絕望與無助。
哭了許久,他才強撐著站起來,攙扶著冰冷的石像,繼續朝著記憶中同伴們的方向挪動。
與此同時,阿信的同伴們已經解決了所有怪物。
白貓勇者收劍入鞘,環顧四周,問道:“大偉和阿信呢?他們在哪裡?”
聽到夥伴的呼喊,阿信頓時激動起來,他扶著石像,朝著聲音的方向喊道:“我們在這兒!我們在這兒!”
可就在這時,他聽到白貓勇者冷冷的聲音傳來:“那個膽小鬼肯定又躲起來了。”
阿信的腳步猛地頓住,像被釘在了原地。
白貓勇者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以後的路會更危險,帶著他也是累贅。等我們打敗影王,再回來接他們吧。”
“……”阿信的心瞬間沉入谷底,他默默地蹲在樹後面,背靠著哥哥冰冷的石像,聽著同伴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越來越遠,直到再也聽不見。
回憶到這裡,阿信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顫抖,他望著地面,喃喃道:“從那以後,就只剩下我自己了……好可怕……我真的不想變成石頭……”
聽完阿信的敘述,小莫震驚地睜大了眼睛,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原來……你一直躲在豐秋城……”
沸羊羊走上前,看著阿信低垂的頭顱,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怎麼能像個懦夫一樣躲起來呢?
當初大家一起約定要成為勇者,可不是讓你遇到危險就退縮的!”
他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衝動,每一個字都像小石子般砸在阿信心上。
阿信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臉上滿是崩潰的神色,聲音嘶啞地喊道:“像我這樣的人,只會成為隊友的累贅!
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怎麼保護別人?留在隊伍裡,只會拖垮大家,讓更多人受傷……”
他的肩膀劇烈顫抖著,積壓多日的委屈與自責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彷彿要將這些年獨自承受的恐懼全都傾瀉出來。
戰太狼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暗自思忖:得,這小夥子膽子這麼小,性格又懦弱,幹嘛非要逞強來四季城當勇者?
勇者的前提是必須得有勇氣,可你有嗎?這般膽小怕事,別說對抗影王了,恐怕遇到點風浪就會自亂陣腳。
他眼神中掠過一絲不以為然,卻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將目光轉向別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