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老的厲喝如同驚雷,在喧鬧的演武場上炸開,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剛剛還為林凡雖敗猶榮的表現而讚歎的弟子們,此刻都驚愕地看向高臺,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邪魔外道之法?”
“王長老這是什麼意思?”
“是說林凡師兄剛才那化解劍罡的術法嗎?”
擂臺之上,林凡剛被秦昊扶起,聞言身形一頓,緩緩轉過身,看向高臺上義正詞嚴的王長老,眼神平靜無波,但深處卻閃過一絲冷意。他終於等到對方圖窮匕見的這一刻了。
古長老第一個拍案而起,怒斥道:“王長老!你休要血口噴人!林凡方才所用之術,雖非我宗常見,但靈力中正平和,意境玄妙,何來邪魔外道之說?!”
玄機長老也搖著摺扇,慢悠悠地道:“王師兄,此言差矣。天下道法萬千,豈可因不識便妄斷為邪?林凡此子靈力精純,心性堅毅,乃我輩楷模,怎會與邪魔有染?”他雖與古長老時有爭執,但在大是大非和宗門利益面前,立場分明。
王長老早有準備,冷笑一聲,指著林凡道:“古師兄,玄機師兄,莫要被此子表象所矇蔽!方才他那術法,竟能化去秦昊師侄精純的青雲劍罡,此等詭異手段,絕非正道!若非修煉了某種損人利己、吞噬靈力的邪術,豈能做到?本座身為戒律堂長老,職責所在,絕不能容此等隱患存於宗門!”
他轉身面向宗主,躬身道:“宗主!為保宗門清譽與弟子安危,請允許本座即刻將林凡帶回戒律堂,嚴加審訊,查清其功法來源!若其清白,自當還他公道;若確為邪法,必須廢其修為,逐出宗門!”
此言一齣,臺下譁然!廢修為,逐出宗門!這懲罰何其嚴厲!
“王長老!你欺人太甚!”古長老氣得渾身發抖,就要衝下高臺。
“古師弟稍安勿躁。”宗主終於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全場的騷動。他目光平靜地看向王長老,“王長老,你指控林凡修煉邪法,可有確鑿證據?”
王長老心中一凜,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硬著頭皮道:“回宗主,證據便是他那詭異的化功之術!此術聞所未聞,效果逆常,便是最大疑點!需將其拿下,細細拷問其功法來歷,方能水落石出!”
“僅憑效果非常,便可定罪?”宗主微微挑眉,目光轉向擂臺上的林凡,“林凡,王長老所言,你有何辯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凡身上。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致命指控,他會如何應對?
林凡深吸一口氣,上前幾步,對著高臺躬身一禮,聲音清晰而沉穩:“回稟宗主,各位長老。弟子林凡,所修功法,乃弟子於雜役區時,於宗門藏書閣廢棄典籍中偶然所得的一篇無名殘訣,名為《基礎煉氣訣》,宗門皆有記錄可查。此功法中正平和,最重根基打磨,弟子能于丹道有所領悟,亦得益於此功法對靈力掌控的要求。”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方才化解秦師兄劍罡之術,並非什麼秘傳邪法,乃是弟子根據自身對靈力特性以及丹道中‘藥性相生相剋’之理的一點粗淺感悟,臨時創出的一種靈力運用技巧,旨在以自身靈力中和、引導外來靈力,使其結構渙散,並非吞噬。弟子願當場演示其靈力運轉原理,請宗主與各位長老明鑑!”
當場演示?眾人皆驚。若真是邪法,豈敢如此坦蕩?
古長老立刻道:“宗主!林凡所言非虛!老夫多次探查其靈力,精純無比,根基紮實,絕無半點邪祟之氣!那化罡之術,雖奇,卻正,蘊含至理!王長老無憑無據,僅憑臆測便欲毀我宗門天才,其心可誅!”
王長老臉色鐵青:“巧舌如簧!邪法詭詐,豈是簡單演示便能看穿?必須深入審查!”
一時間,高臺上爭論不休。臺下弟子們也議論紛紛,大多傾向於相信林凡,畢竟他一路走來,表現有目共睹。
宗主沉默片刻,目光深邃,彷彿能看透人心。他緩緩抬起手,制止了爭論。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待他的決斷。
“林凡,”宗主看向林凡,語氣平和,“你上前來。”
林凡依言走到高臺之下。
宗主並未探查他的靈力,而是注視著他的眼睛,問道:“林凡,你告訴本座,你修煉之道,所求為何?”
林凡迎上宗主的目光,坦然道:“回宗主,弟子所求,乃是探索丹道之極,以草木之力,濟世助人,護衛宗門。弟子之心,天地可鑑,絕無半點邪念!”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真誠和堅定,令人動容。
宗主凝視他片刻,臉上緩緩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他點了點頭,朗聲宣佈,聲音傳遍全場:“本座觀林凡靈力精純,眼神清明,心性堅毅,絕非奸邪之輩。其所言所行,皆符我青雲宗正道宗旨。那化罡之術,別出心裁,蘊含妙理,乃其悟性過人所致,非但不該責罰,反該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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