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裂隙深處的邊際之地,死寂冰冷。林凡三人癱坐在堅硬的、彷彿由凝固的黑暗構成的“地面”上,劇烈喘息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被更深的絕望籠罩——他們暫時逃過了那雙寂滅之眼的直接抹殺,但依舊被困在這片萬物終結的絕地。
劍無塵撕下衣襟,胡亂包紮著身上被寂滅氣息侵蝕出的傷口,齜牙咧嘴地罵道:“他孃的!這鬼地方,連口氣都吸不順暢!靈力恢復慢得像龜爬!”他嘗試運轉功法,卻發現四周虛無一片,幾乎汲取不到任何天地元氣,唯有體內殘存的丹藥和淨化晶核還在緩緩釋放微薄能量。
魍魎盤坐在不遠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體內魔元與周遭寂滅道則衝突劇烈,恢復起來比劍無塵更加艱難。聽到林凡的問話,他抬起頭,陰鷙的目光掃過林凡,又看了看這片令人窒息的虛無,沙啞開口:“歸墟之地……乃星庭禁絕之秘。魔宗典籍所載亦不詳盡,只言此地是寂滅法則的源頭,萬物最終的墳場。至於星庭的‘寂滅’……”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據古老卷宗推測,星庭所追求的,並非簡單的毀滅,而是一種……絕對的、歸於虛無的‘秩序’。他們視生滅迴圈為瑕疵,欲以終極的寂滅,取代一切變化。”
林凡默默咀嚼著這番話,這與“星夢”所言相互印證。星庭的野心,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可怕。他抬起手,看著掌心微微發熱的源星金鑰,繼續問道:“那這金鑰呢?魔宗可知其真正來歷?為何它能引起那……‘存在’的異常反應?”
魍魎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不確定:“‘源星金鑰’……傳聞是星庭早期構建核心體系時所用的‘許可權信物’,蘊含著最原始的寂滅道則。但具體來歷,恐怕只有星庭最高層才知曉。至於剛才……”他回想起那寂滅之眼短暫的凝滯,心有餘悸,“或許……金鑰中蘊含的某種‘古老印記’,與這歸墟之地的底層法則產生了某種……共鳴或衝突?”
這個猜測讓林凡心中一動。太初道域包容永珍,若金鑰真的蘊含古老印記,那自己的道域能否進一步解析它,從而找到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一直強撐著的林凡猛地咳嗽起來,又吐出一口帶著灰氣的淤血,臉色慘白如紙。強行模擬寂滅、硬抗湮滅意志的反噬,讓他傷上加傷。
“林老弟!”劍無塵急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滿是擔憂,“你先療傷!別的慢慢想!”
林凡擺了擺手,吞下幾顆丹藥,艱難道:“無妨……時間不等人。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出路。‘星夢’最後傳來的資訊,似乎指向大祭的本質是獻祭與喚醒……我們必須阻止它!”
提到“星夢”,林凡再次嘗試凝聚神識,透過源星金鑰,向著心核方向發出微弱的呼喚。這一次,回應更加微弱,彷彿隔著無盡汪洋,且充滿了干擾雜音,但一段更加破碎、卻至關重要的資訊,終於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歸墟……裂隙……並非……完全……封閉……”
“……尋找……‘寂滅之痕’……最薄弱處……”
“……‘永珍歸墟臺’……儀式……核心……與……心核……連線點……是……關鍵……”
“……阻止……喚醒……必須……破壞……連線……”
“……小心……‘它’……的……注視……一旦……察覺……生機……將……徹底……抹除……”
資訊到此,再次中斷,聯絡變得若有若無。
“寂滅之痕的薄弱處?歸墟臺與心核的連線點?”雲渺真人的聲音突然透過某種秘法傳來,帶著驚疑,“林盟主,你們那邊情況如何?我們剛擺脫追兵,藏身一處廢棄能量井,也收到了‘星夢’類似的殘響!”
林凡精神一振,立刻將己方情況和獲得的資訊共享過去。雙方短暫交流,確認了“星夢”傳遞的資訊核心一致:找到歸墟裂隙的薄弱點逃離,並設法破壞永珍歸墟臺與心核的能量連線,從而中斷或干擾大祭儀式。
“但如何找到薄弱點?又如何接近防守必然森嚴無比的連線點?”雲渺真人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林凡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投向手中的源星金鑰,以及這片詭異的邊際之地。他強撐著站起,太初道域如同觸鬚般緩緩向四周探去。“既然金鑰能引起反應,或許……它能在這歸墟之中,為我們指引方向。”
他閉上眼睛,全力運轉太初丹經,將心神與金鑰深度融合。這一次,他不再抵抗周圍的寂滅,而是嘗試以道域包容、解析這種終極的死寂,並感應金鑰與之產生的微妙互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劍無塵和魍魎緊張地守護在旁。突然,林凡身體微微一震,睜開了眼睛,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有發現?”劍無塵急問。
林凡指向邊際之地深處,一個看似與其他地方毫無區別的方向:“那裡……金鑰的共鳴異常微弱,但……那片區域的寂滅道則,似乎……不那麼‘純粹’?有一絲極其隱晦的、類似空間褶皺的波動殘留……”
“裂縫?!”劍無塵和魍魎同時驚呼。
“不確定,但值得一探!”林凡斬釘截鐵道。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三人立刻朝著林凡指引的方向小心翼翼前行。邊際之地廣袤而死寂,他們如同在無光的海底摸索。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前方果然出現了一片奇異的景象:那裡的“黑暗”並非均勻一體,而是呈現出細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扭曲感,彷彿一層即將破裂的薄膜。更令人心驚的是,在這片扭曲區域的中心,竟然懸浮著一塊殘缺的、非金非玉、散發著淡淡微光的石碑!石碑上刻滿了從未見過的古老符文,與星庭的風格截然不同!
“這是……什麼東西?”劍無塵瞪大了眼睛。
”!造庭星非絕!過見未從“:容驚出也魎魍
!滅寂非絕,境意的化衍、容包種那但,薄稀其極然雖!之源同的弱微一著有域道初太的他與然竟,息氣的出發散碑石這!浪駭濤驚起掀中心,應細仔域道初太,碑石近靠凡林
?留的代時老古更個某是,碑石這?此如非並,前月歲盡無在,地之墟歸這……道難
!鳴共的”近親“一著帶、的有未所前了生產,碑石塊這對,刻此在,鑰金星源而
!上之碑殘的秘神塊這在就許或,路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