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峒站在隱匿空間內,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腦海中還回蕩著天機中“蒼天、青天、黃天”的資訊,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三天出世,天生與人皇之道相剋,這等設定,徹底顛覆了他過往對洪荒的所有認知。
他印象裡的洪荒,哪有這般離譜的開局?兇獸未平,神聖遍地,人皇橫空出世壓蓋萬靈,緊接著三天又降世制衡,龍鳳麒麟三族之祖緊隨其後,連萬星之母都現身星空,執掌漫天星辰……這根本不是他熟知的那個洪荒,更不是諸天萬界聊天群連線的那個洪荒能比擬的。
這裡的天地體量太過浩瀚,萬道太過完善,生靈出世便是天胡開局,要麼執掌一道,要麼身擁大羅修為,他這個從諸天萬界摸爬滾打過來的修士,在這群天地寵兒面前,簡直就像個剛踏入修行路的稚童,渺小得可憐。
李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撼與茫然,不敢再分心去想這些顛覆認知的事,連忙將自身氣息再度收斂,連那縷探向外界的意志都收回了大半,只留一絲微弱到極致的感知,警惕著外界的一切動靜。
如今的洪荒,已然成了至高神聖的角鬥場,隨便冒出來一個存在,都能輕易捏死他,稍有不慎,暴露了自身異類的身份,下場絕對慘不忍睹。
三天出世的神光,遠比此前任何神聖都要耀眼,蒼天之色玄青,青天之氣純白,黃天之韻厚重,三道通天徹地的神光,呈三足鼎立之勢,與人皇九頭氏的神光遙遙相對,彼此間沒有爆發衝突,卻有無形的道則碰撞,虛空泛起陣陣漣漪,連周遭的星辰都微微震顫。
沒有嘶吼,沒有對峙,僅僅是氣機交織,便讓天地間的萬道都變得微妙起來。
人皇九頭氏立於天地中央,九頭齊抬,眸中沒有任何情緒,唯有對眾生之道的執掌與包容,面對三天的制衡,祂只是周身神光微漲,便將那股無形的壓制盡數化解,依舊穩穩壓過一頭,盡顯天地人皇的無上威儀。
而三天也並未再進一步,各自盤踞一方,隱入虛空之中,彷彿只是為了制衡人皇而來,並無其他舉動。
李峒在隱匿空間內看得心驚肉跳,這就是頂級大羅神聖的博弈嗎?不動聲色間,便定下天地格局,連一絲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卻讓整個洪荒都籠罩在他們的氣場之下。
他能清晰感知到,三天與人皇的氣機,都遠超神逆,即便是之前出世的龍祖、鳳祖、麒麟祖,在他們面前,也只能屈居下風,星空之上的萬星之母,雖執掌漫天星辰,星光普照洪荒,卻也只是與他們分庭抗禮,無法徹底壓過。
這方洪荒的實力天花板,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隨著三天隱入虛空,天地間的異象終於漸漸淡去,持續了上百年的神光與道音,緩緩收斂,那些接連出世的神聖們,也終於有了動作。
實力稍弱、未達大羅之境的神聖,紛紛尋了天地間的靈山大川、先天福地,盤膝而坐,開始靜心感悟自身執掌的道則,消化天地賦予的力量,它們雖天生掌道,卻也需要時間來熟悉自身的力量,領悟道則的運用,畢竟剛出世,連神通道法都未曾演化,空有修為,卻無實戰之力。
而那些天生大羅的神聖,如龍祖、鳳祖、麒麟祖、萬星之母等,則各自劃分地盤。
龍祖潛入洪荒無盡深海,以四海為家,演化龍族根基。
鳳祖翱翔於九天之上,棲身於先天梧桐神木,掌控蒼穹空域。
麒麟祖坐鎮洪荒中央沃土,行走于山川大地,鎮守地脈靈機。
萬星之母則永駐星空,調整星辰軌跡,試圖讓漫天星辰有序運轉,只是天地時間尚且混亂,日月同懸,星辰無序,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規整。
人皇九頭氏依舊立於天地中央,沒有尋覓福地,也沒有刻意修行,只是靜靜站著,周身眾生之道緩緩流轉,但凡洪荒天地間誕生的生靈,無論強弱,都對祂有著天然的敬畏與臣服,即便是兇性未減的神逆與四大凶獸,也只是躲在洪荒極北的凶煞之地,不敢輕易踏出半步,更不敢與人皇對視。
神逆心中的憋屈與憤怒,幾乎要溢位來。
祂身為兇獸皇者,執掌煞氣與劫力兩道,出世便為大羅,本以為能縱橫洪荒,主宰一切,可接連出世的神聖,一個比一個恐怖,人皇更是橫空出世,壓得祂抬不起頭,連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這種從實力上的絕對碾壓,讓祂兇性大發,卻又只能隱忍,一旦踏出凶煞之地,怕是不用人皇動手,隨便幾位大羅神聖聯手,就能將祂徹底鎮壓。
四大凶獸圍在神逆身邊,同樣敢怒不敢言,原本橫行洪荒的兇獸群,在神聖們出世後,只能向神逆還有四大凶獸那裡匯聚。
躲在極北凶地苟延殘喘,再也沒有了出世時的囂張氣焰。
李峒將外界的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愈發清明。
這方洪荒的格局,已然徹底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