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凡與虎子準備動身離去時,一群身著素白法袍的女修踩著凌厲的風雪,急匆匆湧入冰墟,其中兩人竟然是元嬰境界。
她們個個氣息凜冽,眉宇間帶著幾分焦灼,目光銳利地掃過往來人群,顯然是在尋人。
虎子眸光微動,連忙以神識悄然傳音:“凡哥,你看這群女修的衣袍,和咱們之前救的那個白衣姑娘一模一樣!莫非她們也是冰晶宮的人?”
李凡循著他的目光望去,指尖摩挲著懷中的獸皮地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方才他細看地圖時,分明見冰晶宮標註在北域極北之地,與此地相隔足足數百萬裡之遙。
如此遙遠的距離,這群女修竟出現在這處偏僻冰墟,倒是有些耐人尋味。
他輕輕搖了搖頭,同樣以傳音回應:“不必多管。咱們既已救了那少女一命,便算仁至義盡,犯不著再捲入其他紛爭裡。”
話音落,李凡不再逗留,抬手祭出飛舟,與虎子一同縱身躍了上去,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冰墟外疾馳而去,將身後那群白衣女修的身影,徹底拋在了風雪之中。
這一次,李凡將飛舟的航向直指正北。
方才那處冰墟,不過是北域邊境的偏僻交易點,靈氣稀薄,訊息閉塞,絕非打探線索的好去處。
他真正要去的,是北域中部那些規模更大、修士更多的冰墟,唯有在那種地方,才有可能尋到關於鎮宅黃燈籠的蛛絲馬跡。
除此之外,他心中還藏著一個隱隱的推測。靈虛子曾說,那燈籠燃著的火焰極冷。既然是極冷,會不會只有在極致酷寒之地,才藏著它的蹤跡?
他想起先前在冰墟詢問修士時,對方那理所當然的語氣:“這還用問?自然是越往北越冷!北域極北之地,連金丹修士都不敢隨意踏足,據說那裡的寒氣能凍裂金丹,連神魂都能給你凍成冰碴!”
飛舟破開雲層,在北域蒼茫的天穹下疾馳。寒風拍打著船身,發出嗚嗚的呼嘯聲,船艙內卻安靜得很。
李凡盤膝而坐,手中正攤著那本《五行歸元功》,指尖細細摩挲著帛書上的字跡,眸中滿是好奇。
功法裡記載的五行靈氣吸納之法、歸元轉化之術,與東域的修煉體系截然不同,處處透著新奇。
可惜,此刻他與識海中的小玉瓶斷了聯絡,瓶中那靈湖水,本是他能觸碰到的最直觀的水屬性靈氣。
他試著按照功法所載運轉靈力,想要牽引天地間的五行靈氣入體,卻一無所獲。
丹田內的靈力依舊沉寂,周身的空氣裡,只有刺骨的寒冷在肆意遊走,哪裡有半分金、木、水、火、土的靈氣波動?
李凡輕輕嘆了口氣,將帛書合上。怪不得這五行歸元功放在那裡沒有人要,看來這北域的天地靈氣,遠比他想象的更加特殊。
北域城市比較少,方才途經的冰墟之外,最近的城池便是獸皮地圖上標註的寒淵城,竟隔著足足十萬裡之遙。
李凡指尖落在地圖上那方刻著 “寒淵” 二字的印記上,沉聲道:“便從這座城開始吧。”
飛舟破空,罡風呼嘯,不過橫渡三萬裡之距,艙外守著的虎子卻驟然閃身掠回,臉上神色古怪得很:“凡哥!前方五里外的山脈上空,有人在動手!”
李凡聞言,神識當即延伸而出,瞬息籠罩那片空域。
看清戰局後,他不由得苦笑一聲,總算明白虎子為何是那副表情了,激戰正酣的兩方,赫然是冰晶宮那名白衣少女。
她此刻正被五名灰衣修士困在中央,那五人皆是金丹中期修為,聯手之下攻勢如潮;少女雖已是金丹後期的境界,可明顯欠缺實戰經驗,一身術法使得磕磕絆絆,被五人逼得左支右絀,衣袖都被勁風撕裂了一道口子,狼狽不堪。
李凡指尖輕輕摩挲著袖角,眉頭微蹙。
他目光落在遠方天際那道飄搖的白影上,微微沉吟,在考慮是不是要避開,他實在不想介入北域各勢力之間的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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