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雪見他不願多談,頓時有些洩氣,可沒過片刻,又眼珠一轉,小聲問道:“道友是出來歷練的嗎?你真厲害,明明只是金丹初期修為,就敢獨自闖蕩域!”
李凡心中微動,睜開眼看向她,沉聲問道:“沈道友久居北域,可知曉何處有黃燈籠?且燈籠內的火焰是冷的?”
沈知雪聞言,眉頭微蹙,低頭喃喃自語起來:“黃燈籠?火焰還是冷的?這我倒沒聽過…… 我們冰晶宮的宮燈都是冰晶所制,晶瑩剔透,裡面的火焰也是炙熱的靈火,哪有冷的火焰?”
李凡聽她這般說,心中不由湧上一陣失望。連冰晶宮的弟子都未曾聽聞,看來這鎮宅黃燈籠,確實不好找呀!
沈知雪瞧著李凡眉宇間散不去的失望,眨了眨眼,好奇地脆聲問道:“道友為何要尋這般奇特的物事?這冷火黃燈籠,莫非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妙用?”
李凡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不過是受人之託罷了,具體有何功用,我也不甚清楚。”
“原來是這樣!” 沈知雪眼睛一亮,忍不住笑道,“道友可真講義氣,為了旁人的託付,竟在這般遼闊之地尋覓。等我見到師姐,一定幫你問問,我師姐修為高深,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說不定她聽過這冷火黃燈籠呢!”
李凡心中微動,抬眸看向她眼中純粹的熱忱,不由莞爾,拱手道:“那便多謝沈道友費心了。”
沈知雪脆生生地擺擺手,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笑意:“都是在外歷練的修士,互相幫襯本就是應該的!不如我給你講講北域七大宗門?也好讓你往後趕路心裡有個底!”
李凡聞言頷首,唇角噙著溫和的笑意:“願聞其詳。”
這話瞬間讓沈知雪眼睛亮了起來,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喜悅,小手當即掰著指尖,語氣裡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 顯然能向人誇耀自己的師門,讓她格外得意。
“這第一個,自然是我們冰晶宮!” 她揚著下巴,語氣篤定又自豪,“我師父既是冰晶宮宮主,更是實打實的化神期大能,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容貌更是傾世絕俗,放眼整個北域都是頂尖的!”
“第二個便是寒淵城附近的寒淵劍宗 —— 他們素來秉持‘一劍破萬法’的理念,劍修之道登峰造極,出劍凌厲無匹,劍光能劈開萬里冰原,在北域赫赫威名!”
“第三個是冰魄玄宗,此宗最是神秘詭異,門下修士行事低調卻實力深不可測,沒人能摸清他們的真實底蘊,只知道招惹過他們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第四個碎冰谷,功法以爆裂迅猛著稱!靈力催動時如同萬年冰川驟然炸裂,攻勢剛猛無儔,打起來最是悍不畏死,尋常宗門都不敢輕易招惹。”
“第五個霜穹閣,擅長靈動多變的術法,虛實難辨!門下修士交手時宛若霜霧流轉,身影飄忽不定,招式忽實忽虛,讓人根本捉摸不透破綻。”
“第六個極寒殿,修煉的是至陰至寒的功法,宗門駐地常年冰封萬里,連天地靈氣都帶著刺骨寒意。他們的弟子周身寒氣逼人,尋常修士靠近三尺便會被凍僵,手段更是陰寒狠辣。”
“最後一個便是鬼煞宗!” 說到這裡,沈知雪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此宗修士個個陰險狡詐,手段狠辣無比,專幹伏擊擄掠的勾當!之前圍攻我的那三個黑衣面具人,便是鬼煞宗的弟子!他們竟敢覬覦我,還想對我不利,等我回去稟報師父,定要讓他們付出慘痛代價!”
隨即又說道:“當然還有不少小些的宗門,但實力比七大宗門就差多了,”
李凡聽著,不時頷首。
這副認真傾聽的模樣,顯然讓沈知雪心中極為滿意,話匣子一旦開啟,便如解凍的冰河,滔滔不絕起來。
李凡垂著眼,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淺笑 —— 眼前這位姑娘,初見時是何等的清冷孤高,眉眼間彷彿凝著千年不化的霜雪,拒人於千里之外;可一旦熟稔起來,竟是這般毫無城府,恨不得將心底事盡數告知。
怕不是在那冰晶宮裡憋得太久,終年與寒冰為伴,連個能說體己話的人都尋不到。
一朝下山歷練,骨子裡的那份單純便藏不住了,稍有人遞上幾分善意,便敞開心扉。這般涉世未深的模樣,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稚嫩。
也難怪,自己不過與她偶遇兩次,竟次次撞見她被人圍攻 —— 這般不諳世事的天之驕女,落在那些豺狼環伺的險惡修仙界裡,可不就是塊惹人覬覦的美玉。
沈知雪的話語裡,十句有八句離不開冰晶宮。她原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幸得師父收養,才得以踏入修行之路。
而她也確實天賦卓絕,短短數載,便已躋身冰晶宮同境弟子中的翹楚,是宗門裡最年輕的天才。
李凡忽然勾起唇角,眼底帶著幾分玩味,笑道:“既然師門師姐這般護著你,你怎麼會跟她們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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