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李凡和虎子早已收了飛舟,足尖落在城外的青石板路上,正準備隨著人流入城。
可那道又高又急的喊聲,像道驚雷似的炸在沈知雪耳邊。
她剛凝聚的靈力猛地一滯,身形硬生生僵在半空,跟被點了穴似的,心裡把 “倒黴” 二字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
被認出來,她再離開,反倒更麻煩。
她只能認命似的緩緩轉過身,對著李凡遞過去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隨即才將目光投向正火急火燎趕來的柳無極,小臉皺成一團,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無奈:“原來是柳師兄。我只是恰巧路過寒淵城,還有要事在身,正準備趕路呢。”
柳無極足尖落地,身形帶起一陣微風,堪堪停在沈知雪面前。
他抬手拂了拂錦袍上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噙著一抹自得的淺笑,故作雲淡風輕:“知雪,果然是你。為了見我,竟特意甩開同門師姐,孤身趕來寒淵城,這份心意,讓為兄頗為感動。”
不遠處的李凡與虎子相視一眼,強忍著才沒笑出聲來 —— 這柳無極的自戀,果然名不虛傳,怪不得剛才沈知雪那副表情。
沈知雪小臉都快皺成了包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哀求與無奈:“柳師兄,我真的有急事要辦,不是特意來見你的。”
“明白,” 柳無極擺了擺手,露出一副 “我早已看穿一切” 的瞭然表情,語氣帶著點笑意,“師兄懂的,女兒家臉皮薄,不好意思明說罷了。”
他眼神在沈知雪臉上流連片刻,又故作驚豔地嘆道:“一段時間不見,知雪倒是比在冰晶宮時更顯嬌俏動人了。對了,你方才怎會從那兩人的飛舟上下來?”
話音一轉,他猛地皺起眉頭,看向李凡和虎子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與審視,彷彿兩人是什麼圖謀不軌的奸邪之徒:“那兩位道友,且慢一步!”
見李凡二人停下腳步,柳無極才沉聲質問道:“你們是什麼來歷?為何會與知雪同路?莫不是見她孤身一人,便心存歹念,打算圖謀不軌?”
他這話說的斬釘截鐵,自帶一股金丹後期修士的威壓,彷彿已經認定了李凡二人心懷不軌。
虎子見狀當即就要開口,卻被李凡抬手輕輕按住肩膀。
李凡神色淡然,朝著柳無極拱了拱手,嘴角噙著一抹不變的淺笑:“不過是途中偶遇沈道友,見她孤身一人,便順手讓她搭了段飛舟罷了。倒是閣下,不知如何稱呼?”
柳無極下巴抬得更高,眼底滿是傲然:“寒淵劍宗柳無極!” 他目光掃過李凡二人,像淬了冰似的,“瞧你們賊眉鼠眼的模樣,一個金丹初期,氣息還這般虛浮,活脫脫病秧子相;另一個看著就是粗鄙凡人,想來是被我看穿了吧?”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凌厲,帶著金丹後期的威壓直逼二人:“老實交代!你們到底打的什麼歪主意?莫要以為能矇騙得過我!否則,休怪我柳無極劍下無情!”
沈知雪又急又氣,跺了跺腳,臉頰漲得微紅:“柳無極!我坐誰的飛舟,跟你有什麼相干?李道友他們好心搭我一程,你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
“知雪,你不懂。” 柳無極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肯定,“你涉世未深,哪裡知道人心險惡?現在有師兄在,定然護你周全,替你做主!”
他眼神再次鎖定李凡二人,滿是篤定的敵意:“這兩人一看就沒安好心,指不定就是想借著搭船的由頭,窺探你的美色,或是貪圖冰晶宮的寶物,對你圖謀不軌!如今,陰謀被我識破,就想要逃跑?”
“逃跑?”李凡聞言,眉梢微挑,嘴角的淺笑裡多了幾分玩味,“柳道友怕是誤會了。我二人本就打算入城辦事,何來逃跑之說?倒是道友,僅憑臆測便給人扣上圖謀不軌的帽子,這般行事,便是寒淵劍宗的門風?”
這話輕飄飄的,卻帶著幾分針鋒相對。
周圍看熱鬧的修士聞言,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寒淵劍宗在北域名頭響亮,柳無極作為宗門裡的佼佼者,向來受人追捧,何時被人這般當眾詰問過?
柳無極臉色一沉,眼底的桀驁瞬間被怒意取代。
他本就自視甚高,而且李凡只有金丹初期,此刻被當眾反駁,只覺顏面盡失。
“放肆!”柳無極厲聲喝道,周身金丹後期的靈力驟然爆發,凜冽的劍氣順著他的周身流轉,讓周遭的溫度都降了幾分,“區區金丹初期的小修,也敢質疑我寒淵劍宗?信不信我一劍廢了你,讓你永遠留在這寒淵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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