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著玉盤中的固元丹,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他拿起一顆,湊到鼻尖輕嗅,濃郁的藥香讓他體內的靈力都微微躁動起來。“有了這固元丹,不僅能幫我和雲姐穩固境界,若是雲姐的經脈受損的話,也能及時修復。” 他將丹丸小心收好,又仔細清理了焚天鼎,然後將焚天鼎收入小玉瓶。
取出兩個小瓷瓶,將七枚丹藥分別裝起,五枚給青雲,兩枚留給自己,自己這次受傷並不重,只是靈力消耗過多,雲姐應該是真的需要。
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泛白,李凡拿著那五枚丹藥來到青雲的洞府外,輕輕說道:“雲姐,我找您有些事,”
裡面傳來青雲虛弱的聲音,“進來吧,”
李凡快步走了進去,看到青雲依然盤膝坐在石塌上,只是臉色比剛才還要蒼白,眼神也黯淡無光。
青雲看到李凡手上的小瓷瓶,勉強一笑:“你又琢磨出什麼丹藥?我剛才都聞到一股丹香。
李凡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一切都逃不過雲姐的感知,這次我琢磨的是一種叫固元丹的丹藥,不僅可以鞏固境界,還可以修復受損的經脈,想給您試試。”
青雲沒有說話,只是顫抖著伸出左手,
李凡見青雲伸出手,忙上前一步,將掌心的小瓷瓶輕輕傾斜,一枚淡金泛紅的固元丹順著瓶口滾出,落在青雲的手心。
青雲的指尖還泛著淡淡的蒼白,指節因為虛弱而微微泛青,當觸到固元丹的瞬間,她的指尖輕輕顫了一下,像是被那溫潤的觸感驚到。她低頭看著掌心那枚圓滾滾的丹丸,丹面上細密的丹紋在洞府微弱的光線下隱約可見,鼻尖縈繞著丹藥清苦中帶甜的香氣,和方才飄進洞府的丹香一模一樣。
“這丹…… 是你剛煉的?” 青雲的聲音依舊輕弱,卻比剛才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暖意,她抬眼看向李凡,眼神里藏著一絲欣慰 —— 她知道李凡一直在琢磨鍊丹,上次的淬靈丹都助她至少提前半年晉升了築基十層,這次還這般精準地掐準了她此刻的需求。
李凡點頭,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忍不住多叮囑了一句:“雲姐,您現在身子虛,丹藥入口後若是有哪裡不舒服,您及時告訴我。”
青雲輕輕 “嗯” 了一聲,指尖微微用力,將固元丹捏穩,緩緩抬到唇邊。她沒有急著嚥下,先是用舌尖輕輕碰了碰丹面 —— 一絲清甜先在舌尖化開,緊接著便是一股溫和的暖意順著舌尖往下滑,像是初春的溪流,不灼人,卻帶著韌勁。她緩緩張開嘴,將丹藥含在口中,喉頭輕輕滾動,將丹藥嚥了下去。
丹藥入喉的瞬間,那股暖意便順著食道滑入丹田,起初只是微弱的一點熱意,可不過半息的功夫,暖意便像是被喚醒的嫩芽,開始在丹田內緩緩擴散。青雲下意識地閉上眼,調整著體內紊亂的靈力,試圖引導這股暖意融入經脈 —— 之前晉升築基十層時留下的靈力岔亂,還有返程遇襲時被震傷的經脈,此刻還在隱隱作痛,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經脈裡扎著。
可就在暖意觸到受損經脈的瞬間,那種刺痛忽然輕了大半。青雲心中一動,指尖結出簡單的吐納印訣,讓那股暖意順著經脈緩緩遊走:先是丹田周圍的主經脈,原本僵硬的靈力通道被暖意包裹著,像是被溫水浸泡的寒冰,一點點軟化開來;接著是手臂上受損最嚴重的少陽脈,之前被黑衣人靈力震出的細小裂痕,在暖意的滋養下,竟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那是經脈在自行修復的徵兆。
李凡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青雲的臉色。他看到青雲原本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蒼白的嘴唇慢慢開始有了血色,連方才黯淡的眼底,也開始透出一絲微光 —— 這是丹藥起效的跡象,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一半,卻還是不敢放鬆,手悄悄攥著,生怕哪裡出了岔子。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青雲緩緩睜開眼。她抬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紊亂的靈力此刻已經能順著青雲訣的運轉軌跡平穩流動,經脈裡的刺痛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通透感,連築基十層那略微浮動的境界,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穩穩托住,不再有之前那種隨時會跌落的虛浮感。
她看向李凡,嘴角終於牽起一抹真切的笑,不再是之前那種勉強的弧度,而是帶著暖意的、輕鬆的笑:“這固元丹…… 效果比我想的還要好。” 她說話的聲音也清亮了些,不再像剛才那樣虛弱得發顫,抬手時,指尖的蒼白也褪去了不少,多了幾分血色。
李凡見她好轉,臉上也露出笑容,撓了撓頭道:“只要對雲姐有用就好。我還怕自己煉的丹藥不夠好,耽誤了您的恢復。”
青雲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也經歷了那五名散修的圍殺,而且也剛剛晉升煉氣八層,別把丹藥都給了我。” 她知道李凡向來懂事,卻也怕他只顧著自己,忽略了自身的狀況。
李凡連忙點頭:“我留了兩枚呢,而且,我沒有受什麼內傷,雲姐您放心。”
青雲 “嗯” 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卻沒有再盤膝靜坐,而是靠在石塌的軟墊上,臉上帶著安心的神色。洞府裡的空氣漸漸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晨光,輕輕灑在兩人身上,將之前的緊張與陰霾,都沖淡了不少。固元丹的暖意還在青雲體內緩緩流轉,像是一道溫柔的屏障,護著她受損的經脈,也護著這份在風波中愈發深厚的情誼。
李凡見青雲已經好了一點,這才將裝了剩餘四枚固元丹的小瓷瓶放在青雲的石塌邊,就準備回自己的洞府,卻聽青雲輕聲說道:“最近還是再謹慎一點,兩座洞府的禁制全部被毀,等我身體好了就會盡快修復,在此期間一切慎重,防止有人探查到這裡。昨晚剛經歷那一場圍殺,應該不會有事,接下來的幾天就不好說,知道了嗎?”
李凡聞聽,背後嚇出一身冷汗,急忙拱手應是,然後才回到自己的洞府。
他掃了眼洞府角落的禁制陣眼,果然看到陣眼處的靈石已經碎裂,淡青色的防禦光膜早已消失。
這是雲姐在暗示自己在禁制沒有修復好之前,不要在洞府隨便暴露什麼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