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內,只剩下被摧毀的樹木、散落的碎石,以及空氣中殘留的靈力波動與血腥味,昭示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過了片刻,黑雲城方向飛來數道人影。
天色漸亮,晨曦穿透薄霧,將狼藉的山谷映照得愈發清晰 —— 斷裂的巨木橫七豎八,焦黑的山石遍佈溝壑,空氣中殘留的紫黑靈力與淡金色靈光相互交織,還夾雜著未散的血腥與雷霆焦糊味,那股磅礴的戰鬥餘威,即便過了半炷香,仍讓靠近的修士心悸不已。
“好濃烈的靈力波動!這是元嬰修士的氣息殘留!”
一道破空聲自東方傳來,三道身影率先落在山谷邊緣,為首者身著青灰色道袍,腰間掛著 “天衍陣宗” 令牌,氣息沉凝如淵,正是天衍陣宗的元嬰長老林風遠。
身後跟著兩位金丹後期弟子,神色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幾乎是同一時間,西方、南方也陸續飛來數道人影,天元門灰衣修士、百草仙宗的青袍修士、甚至還有獨行的元嬰散修,皆是被方才那聲元嬰自爆的巨響與狂暴靈力吸引而來。
片刻間,山谷外圍便聚集了近二十人,修為最低也是金丹中期,其中元嬰修士竟有五位之多。
“那是…… 靈獸宗的服飾碎片?” 天衍陣宗紅臉膛的元嬰長老俯身拾起一塊焦黑的紫袍布料,指尖捻動間,感受到布料上殘留的靈獸宗獨有的靈力,臉色驟然一變,“還有兩道潰散的元嬰氣息,分明是靈獸宗的修士!”
“靈獸宗?他們怎麼會在此地動手?” 百草仙宗的青袍修士平靜開口,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靈力,“看這戰場痕跡,至少是兩位元嬰修士在此激戰,難道是與黑靈宗起了衝突?”
“不像。” 天衍陣宗的林風遠搖了搖頭,神識如同無形的網,仔細探查著戰場每一處角落,眉頭越皺越緊,“你們看那山石上的拳印,蘊含著崩山裂石的剛猛之力,還有那殘留的淡金色靈光,純淨中正,絕非黑靈宗的邪異靈力。另外,還有雷霆之力的痕跡,霸道凌厲,應該是某種雷系秘術或法寶所致。”
他指向不遠處一塊被劈成兩半的巨石,石面上還殘留著細密的雷霆之力,“這雷霆之力與淡金色靈力同源,顯然是同一人所發。而靈獸宗那兩位元嬰,心脈被震碎,一個元嬰被震碎,一個元嬰無奈自爆,皆是死於這兩種力量之下。”
“什麼?!” 此言一齣,周圍的修士皆是譁然。
一位金丹後期的獨行修士嚥了口唾沫,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兩位靈獸宗元嬰大能,竟被一人斬殺?這怎麼可能?”
“靈獸宗的元嬰大能,即便只是初期,也絕非尋常修士能敵,更何況是兩位聯手!” 天衍陣宗的金丹修士臉色發白,“能做到這一點的,至少也是元嬰中期大能吧?可這淡金色靈力的波動…… 似乎並未達到元嬰境?”
“你也察覺到了?” 林風遠眼神凝重,“那淡金色靈力的本質,確實只有金丹境!雖比普通金丹後期渾厚數倍,但確實是金丹境無疑!”
“金丹斬元嬰?還是兩位?!”
山谷外圍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修士臉上都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修仙界雖偶有金丹越階斬殺元嬰的傳聞,但那要麼是藉助了逆天法寶,要麼是對方身受重傷,從未有過金丹修士正面硬撼兩位元嬰大能,還能將其盡數斬殺的先例!
哪怕是元嬰初期,也不是金丹修士可以抗衡的!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位金丹後期老者連連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驚恐,“靈獸宗的元嬰修士,即便再弱,也不至於被一個金丹修士斬殺,更何況是兩位!”
“可事實就在眼前。” 那位白髮蒼蒼的元嬰散修嘆了口氣,指向遠處那片被元嬰自爆波及的焦土,“那處自爆的元嬰,我曾在某次宗門交流中見過,是靈獸宗一位姓趙的元嬰一層長老,修為不算弱。能逼得他自爆,可見對手的實力有多恐怖!”
“到底是誰有這般能耐?” 天元門修士眼神閃爍,帶著一絲忌憚與貪婪,“若是能找到此人,無論是拉攏還是……”
“別想了!” 林風遠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能以金丹境斬殺兩位元嬰,此人心性、實力、底牌皆不可測。方才他既然能悄無聲息離去,顯然是神識極強,說不定此刻正在暗中觀察我們。”
天元門修士臉色一僵,悻悻地閉上了嘴。在場的修士皆是老奸巨猾之輩,瞬間反應過來 —— 能做到這一步的人,絕對不好惹。
若是對方真在附近,他們的議論與貪婪,恐怕早已被察覺。
一時間,所有修士都下意識地收斂了氣息,眼神中多了幾分敬畏與警惕,看向山谷的目光如同看向龍潭虎穴。
“靈獸宗這次怕是虧大了。” 林風遠緩緩開口,語氣複雜,“前幾日便聽聞,靈獸宗二十位金丹修士在黑雲城附近失蹤,當時還以為是黑靈宗下的手,如今看來,恐怕也是栽在了這位神秘強者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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