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暗藏的波瀾,自然不必與這三位初識的同門言說。
那三人聞言,臉上的豔羨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忐忑。
他們不過是僥倖贏下兩場考核,才堪堪擠入外門的門檻。
從前日思夜想盼著脫離雜役身份,可真到了這臨門一腳的關頭,滿心滿眼卻都是對丹靈峰的畏懼,生怕自己運氣不佳,被分到那座墊底的峰頭。
五人本就不算熟稔,此刻湊在一處,也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話題繞來繞去,終究還是離不開 “會被分到哪一峰” 這件事。
卯時剛過,兩道身影劃破晨霧,自遠處御風而來。
為首者一身青衫,面容清冷,正是執事蕭輕君,而跟在她身後的,赫然是滿臉倨傲的陳明!
陳明的目光剛一落在人群中的李凡身上,嘴角便立刻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那眼神里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
平常見狀,忍不住湊到李凡耳邊,壓低聲音咬牙道:“還真是陰魂不散,怎麼哪兒都有他!”
李凡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接話。
他早已料到,有歐陽遠和陳明在,今日的分派之事,絕不會那般順遂。
說話間,蕭輕君已飄然落在五人身前。
李凡與平常率先上前,拱手行禮:“見過蕭執事。”
其餘三人也連忙跟著躬身施禮,動作間帶著幾分拘謹。
蕭輕君微微頷首,目光掠過李凡與平常時,眸色隱隱掠過一絲複雜。
兜兜轉轉三個月,這兩個少年,終究還是憑著自己的本事,重新回到了外門。
她收回思緒,聲音依舊平淡無波:“把你們的雜役令牌都備好,隨我入執事堂辦理登記。從今往後,你們便是萬丹谷的正式外門弟子了。”
陳明立在蕭輕君身後,目光陰冷地在五人身上緩緩掃過,臉上掛著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在他看來,這些人不過是剛脫了雜役身份的螻蟻罷了,瞧瞧那三個,被他這麼一看,竟連頭都不敢抬,一個個縮著脖子,連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唯獨李凡與平常,自始至終都像是沒瞧見他一般,目光平視前方,別說正眼瞧他,連一絲眼角餘光都未曾給與。
陳明見狀,臉色更沉,忍不住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這才悻悻地跟著蕭輕君,邁入了執事堂的大門。
李凡五人緊隨其後,那三位弟子一腳踏進堂內,臉上的激動已是藏都藏不住,連腳步都變得輕快了幾分。
堂內早有專人等候,接過五人的雜役令牌核驗無誤後,很快便為他們換上了嶄新的外門弟子令牌。每人分了兩套青色長袍。
新令牌的正面紋飾與先前並無二致,唯有背面,那 “外門雜役” 四個刻字,已然被替換成了蒼勁的 “弟子” 二字。
那三人捧著令牌,指尖都在微微發顫,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他們為了這一天,足足熬了數十年,如今夙願得償,眼眶都隱隱泛紅,只顧著反覆摩挲令牌上的刻字,連周遭的動靜都顧不上了。
陳明見狀,眼裡的鄙夷之色更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