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丹火併非護體時的熾烈張揚,而是斂去了大半火氣,凝成細如牛毛的火絲,精準纏上了三頭罡風蝠的翼膜。
“滋滋 ——”
翼膜乃是罡風蝠的要害,沾染上丹火,頓時冒出縷縷黑煙。那三頭罡風蝠吃痛,發出淒厲的嘶鳴,李凡用力一甩。
三頭罡風蝠撞向旁邊的黑石,摔了個血肉模糊。
餘下的罡風蝠卻絲毫沒有退意,反而被血腥味刺激得越發兇戾,竟是捨棄了平常,齊齊撲向李凡!
“凝盾!”
李凡低喝一聲,掌心靈力湧動,將丹火聚成一面薄如蟬翼的火盾。
蝠爪抓在盾上,火星四濺,卻始終無法穿透分毫。
另一邊,蕭鳴也祭出丹火,靈力激盪,罡風與罡風蝠的尖叫交織,不過半炷香的功夫,餘下的罡風蝠便被盡數斬殺。
“呼……” 平常心有餘悸地癱坐在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多謝李兄!”
李凡擺擺手,目光掃過四周,隨即落在不遠處一處凹陷的巖壁下 —— 那裡有巨石遮擋,罡風難以灌入,倒是個絕佳的藏身之所。
“走,去那邊!先把這幾隻罡風蝠的內丹取了,也不算白來一趟。”
蕭鳴和平常循著李凡的目光,快步躲進那處巖壁凹陷。
巨石遮天蔽日,將呼嘯的罡風隔絕在外,只餘下些許漏風的縫隙,吹得人衣角微微發顫。
平常一屁股癱坐在地,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滾落,沾溼了衣襟。
蕭鳴見狀,唇邊勾起一抹淡笑,姿態從容不迫地尋了塊平整的空地,指尖微動,便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蒲團。
他將蒲團輕輕鋪展,這才斂衽盤膝而坐,雙目緩緩閉合,指尖掐出一道玄妙法訣,緩緩運轉周身靈力,平復識海翻湧的震盪。
李凡邁步上前,從懷中摸出一枚清心丹,遞到平常面前,溫聲笑道:“先服下丹藥運功調息,看看識海的震盪能不能壓下去。”
平常接過丹藥時,指尖還在微微發顫,臉上滿是愧疚:“都怪我…… 要不是我拖後腿,大家也不用這般狼狽。”
“說什麼傻話。” 李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咱們此行本就是歷練,磕磕絆絆本就難免。再說了,我這識海不也震得嗡嗡作響,腦袋昏沉得厲害?”
平常聞言,這才鬆了口氣,急忙將清心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腹即化,一股清涼之意瞬間席捲四肢百骸,他不敢耽擱,當即盤膝坐地,凝神入定,全力運轉功法恢復狀態。
李凡這才尋了處背風的巖壁旁坐下,剛要閉目調息,眼角餘光卻無意間掃過蕭鳴。
這一瞥,卻讓他心頭驀地一跳。
此刻的蕭鳴正靜坐調息,眉眼低垂,呼吸綿長。
李凡恰好在他側面,從這個角度望過去,蕭鳴的側臉線條柔和得過分,下頜弧度纖細流暢,肩背也遠比尋常男子窄俏,竟隱隱透著幾分女子的婉約之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