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奔逃間,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雖能憑藉青鸞御空訣暫時牽制住對方,可對方人數眾多,且有化神後期修士坐鎮,長久耗下去,自己的靈力遲早會耗盡,想要徹底甩開他們,絕非易事。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殺這些黑衣人——鳳塢山脈璇璣宮和御靈仙宗十七名化神弟子的死,兩宗本就懷疑自己,若是此刻斬殺這些人,對方定然會順著蛛絲馬跡追查,極易聯想到是他出手,暴露自己的底牌。
到時候只會引來兩大宗門更瘋狂的報復,得不償失。
沉吟片刻,李凡眼中閃過一絲靈光,心中有了主意。
他目光掃過身旁一株枝繁葉茂的千年古樹,樹幹粗壯,枝葉遮天蔽日,正是隱匿身形的絕佳之地。
當下,他身形一晃,藉助古樹遮掩,指尖靈光微動,施展出虛空訣,周身氣息瞬間收斂,身形隱入虛空之中,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未曾留下。
片刻後,幾道黑衣人身形匆匆追來,為首的正是一位化神中期修士,他神色急躁,一邊趕路一邊罵罵咧咧:“該死的李凡,跑這麼快,等抓到他,定要扒了他的皮!”說話間,他恰好朝著李凡藏身的古樹走來,顯然是以為李凡躲在了樹後。
李凡隱在虛空之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趁著那化神中期修士靠近的瞬間,悄悄繞到他身後,對著他的脖頸輕輕哈了一口冷氣。
那冷氣帶著一絲碎魂指的陰寒之力,冰冷刺骨,瞬間穿透了修士的衣袍,直抵肌膚。
“嘶——”那化神中期修士渾身一僵,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頭皮瞬間發麻,下意識地渾身一顫,急忙猛地扭頭,眼中滿是驚懼,厲聲喝問:“誰?!誰在後面?!”
就在他扭頭的剎那,虛空中李凡指尖灰黑色的靈光一閃,碎魂指悄然施展,指尖輕輕點在他的額頭之上,力道極輕,僅夠引動一絲碎魂之力,擾亂他的神魂,卻不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做完這一切,李凡身形一晃,瞬間退回古樹之後,顯出身形,朝著山林深處再次疾馳而去,動作快如閃電,不留絲毫痕跡。
“在那裡!李凡在那裡!”其餘追來的黑衣人恰好看到李凡的身影,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紛紛催動靈力,朝著李凡逃竄的方向猛衝而去,嘴裡還不停喊著:“別讓他跑了!抓住他!”
可就在這時,那位被李凡點中額頭的化神中期修士,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叫,身形不受控制地連連後退,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雙手顫抖著指著前方的虛空,眼神渙散,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嘶吼道:“眼……眼睛!好大一隻血淋淋的眼睛在盯著我!那眼睛裡面……裡面有萬千鬼魂在掙扎!還有人……還有人在我頸後吹冷氣!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一邊嘶吼,一邊不停揮舞著雙手,彷彿在驅趕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神色癲狂,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其餘黑衣人見狀,紛紛停下腳步,一臉茫然地看向他,臉上滿是疑惑與不解。
“你發什麼瘋?”一位化神中期黑衣人皺著眉頭呵斥道,目光掃過四周,空蕩蕩的只有古樹與亂石,哪裡有什麼血淋淋的眼睛,“什麼眼睛?我怎麼沒看到?你是不是剛才施展索命魔音耗損太多魂力,神魂受損,出現幻覺了?別廢話,快點追李凡,要是讓他跑了,我們都沒法向宗門交代!”
那化神中期黑衣人卻根本聽不進去,依舊不停後退,眼神里的恐懼絲毫未減,嘴裡反覆唸叨著:“不是幻覺!是真的!那眼睛就在那裡!它一直在盯著我!天鏡山有大恐怖呀!我們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黑衣人眾人面面相覷,雖不相信他的話,可看著他那副魂飛魄散的模樣,心中也難免泛起一絲寒意。山間的風愈發凌厲,嗚咽聲也愈發詭異,夜幕之下,山林深處漆黑一片,彷彿真的隱藏著什麼恐怖的存在。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之際,李凡早已藉著夜色與樹木的遮掩,繞到了另一株古樹之後,再次施展出虛空訣,隱匿身形,悄悄朝著隊伍中另一位化神中期黑衣人潛行而去。
那黑衣人正急著追趕李凡,心神不寧,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虛空中的李凡悄無聲息地繞到他身後,故技重施,對著他的脖頸輕輕哈了一口冷氣,同時指尖碎魂指微動,凌空輕輕點在他的額頭。
那化神中期黑衣人渾身一僵,瞬間被恐懼籠罩,猛地扭頭,卻什麼也沒看到,緊接著,他也發出一聲驚恐的大叫,雙手抱頭,連連後退,聲音尖利:“眼睛!血淋淋的眼睛!它在看我!還在詭異的衝我笑!太嚇人了!我不想待在這裡了!”
恰好此時,李凡的身影從那株古樹後衝出,朝著山林深處疾馳而去,故意露出一絲破綻,吸引黑衣人的注意力。“李凡在那裡!快追!”黑衣人眾人見狀,連忙再次追了上去,可心中的寒意卻越來越濃——短短片刻,就有兩個人說看到了詭異的眼睛,難不成,這天鏡山深處,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恐怖存在?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李凡如同幽靈一般,在山林間穿梭,每遇到一株合適的古樹,便會施展虛空訣隱匿身形,悄悄繞到黑衣人身後,用同樣的方法戲耍他們。
先後有七位黑衣人,都在被李凡哈了冷氣、碎魂指凌空點了額頭之後,陷入了極致的恐懼之中,個個嘶吼著說看到了血淋淋的眼睛,看到了眼睛裡掙扎的鬼魂,有的甚至嚇得渾身癱軟,連站都站不起來。
起初,還有黑衣人以為他們是神魂受損、出現了幻覺,可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同樣的症狀,所有人都開始驚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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