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百姓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紛紛抬頭遙望漫天陰霾,人人面色惶恐不安,眼底滿是茫然與恐懼。
有人踮起腳尖,神色慌張地議論著,有人緊緊抱住身邊的孩童,渾身微微顫抖,還有人朝著寺廟的方向狂奔,嘴裡不停祈禱,心底莫名生出濃重的危機感,彷彿有什麼恐怖的事情即將發生。
年輕道士懸浮在雲層之上,微微瞥了一眼下面青陽城人來人往的街道——那裡的人驚慌失措地仰望天空,四處逃竄,卻連他的身影都未曾察覺,如同無頭蒼蠅般亂撞。
他唇角揚起絲絲漠然的笑意,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殘忍,清晰地迴盪在身邊:“享受最後的時光吧!這是道爺對你們最大的恩賜!你們這些螻蟻渾渾噩噩地活著,如同塵埃般卑微,有什麼意義?不如全部去死,化作我大陣的養料,也算是你們此生唯一的價值!”
聲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影一晃,化作一道素白流光,徑直朝北疾馳而去,目標直指大夏國的京都。
他要趁神域那些修士拖住東域修士目光的間隙,悄無聲息地喚醒自己師父佈置的七處陣法,不給任何人阻止他的機會。
雲層之上,少年道士的身影飛速穿梭,嘴裡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幾分狂熱與期待:“一共七個地點,青陽、京都、青山鎮……等我喚醒七星煉魂陣,引動大陣之力,上千萬人魂飛魄散,精血與魂魄盡數被大陣吞噬,那情景,定然美妙至極。化生瓶雖有靈性,隱匿於虛空之中,可在師父十六年的精心佈局下,在這千萬人魂飛魄散的精血滋養下,它也只能乖乖從虛空中自動出來,歸我所有!”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垂下,落在自己的丹田位置,丹田中,一枚巴掌大小、佈滿玄奧紋路的玄陰龜甲正靜靜懸浮,散發著淡淡的陰寒氣息,隱隱有靈光流轉。
想到這龜甲,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既有忌憚,又有難以掩飾的瘋狂:“玄陰龜甲,若不是有你護著我,恐怕我也撐不到今日。等拿到化生瓶,再借助大陣的力量煉化,到時候,師父也奈何不了我,整個東域,乃至神域,都將是我的天下!”
與此同時,數萬裡外之外,李凡神色沉凝如鐵,周身的靈氣盡數爆發,青色衣袍獵獵作響,靈力如同奔騰的江河,在經脈之中瘋狂流轉,不顧一切地朝著大夏國境全速疾馳。他立於青色飛舟之上,指尖緊緊攥著紫竹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神念死死鎖定著前方大夏國的方向,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洶湧。
越是靠近大夏國,他心中的危機感便愈發強烈,那股隱隱傳來的陰邪氣息,如同附骨之蛆,讓他心神不寧。
他知道,時間緊迫,多耽擱一刻,大夏國的百姓便多一分危險,申鐘的陰謀便多一分得逞的可能。
片刻後,李凡索性收起飛舟,身形一晃,體內僅剩的靈力盡數灌注到虛空訣之中,施展起虛空訣的遠距離傳送之術。
只見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空間漣漪,身影瞬間變得模糊,下一秒便徹底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然在百里之外的山林上空。
遠距離傳送極其耗費靈力,每一次傳送,都讓他體內的靈力急劇損耗,臉色也愈發蒼白,識海之中的脹痛感再次襲來,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撕裂。
但他不敢有絲毫停頓,哪怕靈力即將耗盡,哪怕神魂耗損嚴重,他也只能咬牙堅持——他必須趕在申鍾之前,阻止他!
識海之中,那株晶瑩小樹依舊散發著瑩白的靈光,神念凝聚的身影正源源不斷地從識海小玉瓶中汲取著充沛的靈氣,絲絲縷縷的瑩白靈氣如同清泉般湧入他的神魂與經脈,緩慢卻堅定地補充著他耗損的靈力與神魂。
“來得及,一定來得及!”李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不適,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指尖靈力再次暴漲,周身的空間漣漪再次泛起,身影又一次消失在空中,出現時,已然又在百里以外,朝著大夏國的方向,全速疾馳而去。
他不知道,此刻的青陽城,已然被陰雲籠罩,滅頂之災,正在悄然降臨。
虛空之上,靈虛子與凌天的對決依舊慘烈,黑白兩道光芒劇烈碰撞,轟鳴聲震徹寰宇,虛空被撕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縫,無數空間碎片四處飛濺,兩人依舊僵持不下,誰也無法輕易抽身;
天水宗山門外,東方勝神色警惕,周身靈力凝聚,目光緊緊盯著遠方,時刻防備著那些即將趕來的神域修士,也警惕著暗處可能隱藏的敵人;
二流宗門地界,虎子收到李凡的傳訊後,眼中殺意暴漲,反手一掌拍死身前最後一位神域修士,背後風雷雙翼驟然變得璀璨,身形如一道流光,朝天水宗方向疾馳而去,心中暗暗焦急,他要儘快殺了神域來的修士,再趕去大夏國和凡哥並肩作戰。
而大夏國的土地上,素白道袍的年輕道士正朝著京都疾馳,每經過一處關鍵地點,便會留下一道暗灰色的靈光印記,七處大陣的輪廓,正在悄然成型;
李凡則在虛空之中不斷傳送,身形疲憊卻眼神堅定,朝著青陽城的方向奮力追趕,一場關乎千萬人性命,正在大夏國的天地之間,悄然拉開最激烈的序幕。
十四位神域修士終於趕到了天水宗前,塵土裹挾著靈力波動消散,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山門處,當看到持劍而立的東方烈時,為首一位神魄宗修士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快步上前幾步,臉上堆起幾分喜色,朗聲道:“東方師兄,你們神劍宗竟然這麼快就拿下了天水宗,可尋到寶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