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區的丹靈峰和丹韻峰弟子、執事們面如土色,一個個身形虛浮,臉上寫滿了絕望,有人再也忍不住,聲音嘶啞地出聲:“李執事,你已經盡力了,不如放棄陣眼吧!即使陣破,我等死而無憾,也絕不會怪你!”
“是啊李執事!”另一道虛弱卻懇切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一位靈力耗盡、癱坐在地的丹韻峰女弟子,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混著灰塵,“要不是你佈置防禦陣,用盡靈力守護,拼死阻攔這些叛徒,我們恐怕早就被邪氣吞噬,魂飛魄散了!你已經做得夠好,我等感激不盡,只求你別再拼命了!”
趙曦萱蒼白的臉上,竟緩緩浮現出一絲釋然的輕鬆,她望著李凡踉蹌的身影,聲音輕柔:“李師弟,能有你護著我們,我們已經很滿足了,別再勉強自己……”話未說完,淚水便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平常扶著秦執事,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卻字字透著決絕,他望著李凡,眼中滿是敬佩與不捨:“李兄,今生能與你並肩作戰,是我平常的榮幸。下輩子,我們再續兄弟情!”
此時,周崖、陳默、候子三人,連同傷勢慘重卻依舊不甘的韋傑,距離李凡已不足一丈。
四人眼神陰狠,嘴角掛著猙獰的笑意,周身的靈力雖不算凌厲,卻足以對靈力枯竭的李凡造成致命一擊。
而煉虛中期的王安,正緩步逼近,周身狂暴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枷鎖,死死鎖住李凡,那股磅礴的氣息,讓本就搖搖欲墜的李凡,身體愈發顫抖,連拄著長劍的手,都開始不受控制地晃動。
不少弟子不忍再看,紛紛低下頭,雙手緊緊捂住眼睛,耳邊彷彿已經響起了李凡重傷倒地的悶響,心中滿是無力與悲痛——他們都清楚,李執事已經拼到了極限,再也無力迴天了。
“你再反抗試試?李凡!”周崖率先嘶吼一聲,身形猛地朝著李凡衝去,陳默、候子緊隨其後,三人速度極快,按照這個勢頭,不足三個呼吸,便能重創李凡,徹底終結這場纏鬥。
破壞防禦陣的陣眼!引血紅氣息降臨!
韋傑則咬著牙,強撐著身體,跟在三人身後,眼中滿是報復的快意。
李凡分身重重咳嗽兩聲,一口殷紅的鮮血再次湧出,濺在身前的地面上,與蘇雁的血跡交織在一起。
他的目光快速在秦執事、趙曦萱、平常等人臉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他不能放棄,這些人,是丹靈峰、丹韻峰的希望,是肖峰主託付給他的信任,也都是本體的朋友,哪怕拼到分身底蘊受損,他也要護住他們。
念頭一動,李凡分身就要動用本體留在儲物戒裡的數枚丹藥,以及數百株散發著濃郁靈氣的靈藥。
這些都是本體特意留給分身的後手,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動用,可此刻,已是絕境。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運轉《蘊靈訣》,將這些丹藥與靈藥一同煉化,哪怕強行透支分身的本源,也要凝聚出足夠的力量,擊退這些叛徒。
就在他的神念剛準備取出丹藥與靈藥的瞬間,丹靈峰弟子聚集的人群中,忽然一道人影如同離弦之箭,帶著凌厲的勁風,朝著李凡的方向疾馳而來。那身影速度極快,如同一道流光,劃破死寂的空氣,帶起一陣輕微的破空之聲。
煉虛中期的王安,神念最為敏銳,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這股異常,他猛地轉頭,目光死死鎖定那道疾馳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厲聲喝道:“什麼人?還敢出來送死!”
正在衝向李凡的周崖、陳默、候子三人,聽到王安的呵斥,身形不由一滯,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轉頭望向那道突如其來的身影,臉上滿是疑惑與警惕——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在這些靈力耗盡、鬥志全無的弟子中,竟然還藏著一個能有如此速度的人。
李凡分身正準備煉化丹藥和靈藥的動作,也瞬間停了下來,他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目光落在那道疾馳而來的人影上,不由得一愣,眼中滿是詫異——他萬萬沒有想到,出來的會是這個人。
那道人影速度極快,眨眼之間,便衝到了丹韻峰叛徒周崖的不遠處。不等周崖反應過來,來人右手一翻,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瞬間出現在掌心,劍尖直指周崖的咽喉,凌厲的劍氣,已然觸及周崖的衣衫。
與此同時,他左手凝聚起磅礴的靈力,一記凌厲的掌力,帶著呼嘯的勁風,狠狠撞向周崖的胸口。
周崖臉色驟變,心中滿是驚愕,來不及多想,急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柄長刀,雙手緊握,朝著來人的長劍狠狠格擋而去。
“叮——”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之聲轟然響起,火星四濺,周崖只覺得一股磅礴無匹的力量從長刀上傳來,手臂劇痛,虎口瞬間開裂,手中的長刀竟被來人一劍震飛,重重砸在遠處的石壁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來不及心疼手中的長刀,周崖急忙運轉體內殘存的靈力,手掌凝聚起灰黑色的靈氣,倉促之間,朝著來人的掌力迎了上去。
“嘭”的一聲悶響,兩股力量狠狠相撞,周崖只覺得胸口一陣翻湧,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噔噔噔後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人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悍。
來人穩穩落在李凡身前,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靈氣,絲毫沒有靈力嚴重消耗的跡象。
他容貌俊逸出塵,一身青色長衫纖塵不染,與周遭衣衫染塵、狼狽不堪的眾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清冷的氣質如同月下孤松,自帶一股疏離與威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