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碎魂指精準無誤地點在了張軒的額頭,那道淡黑色的魂力瞬間侵入張軒的識海,如同狂暴的野獸,瘋狂破壞著他的神魂,撕裂著他的識海壁壘。
張軒眼中的神色瞬間變化,從最初的驚喜,到後來的驚愕,再到最後的茫然,眼神漸漸變得空洞,失去了所有光芒,如同行屍走肉般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連體內的靈力都停止了運轉。
李凡分身趁機發力,右腳狠狠踢中張軒的丹田,“砰”的一聲悶響,張軒的丹田瞬間碎裂,體內的靈力如同洩洪般消散,他的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摔在地上,落地時已然沒了氣息,身死道消。
解決掉張軒,李凡分身也沒有了牽制,不顧體內的傷勢,勉強施展踏月步,再次避開了王安緊隨其後的第二次攻擊,踉蹌著落在不遠處,腳步虛浮,左手快速取出一個小瓷瓶,將裡面的晶瑩液體塗在受傷的右肩,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周身的靈氣也變得愈發凌亂不堪,顯然傷勢不輕。
聚集區的丹靈峰、丹韻峰弟子們臉色滿是緊張,剛才的一切發生得太快,電光火石之間,勝負已分,他們都還沒有完全搞清楚狀況,直到看到張軒倒地身亡,才紛紛鬆了一口氣,隨即又陷入了新的擔憂之中。
丹韻峰一位執事緩緩開口,語氣中滿是讚歎與擔憂,輕聲嘆道:“李執事早就察覺到王安的偷襲,卻沒有慌亂,反而利用張軒的牽制,出其不意地施展神魂攻擊之術,一舉廢了張軒的神魂,徹底殺死了張軒這個煉虛執事。他這是明知會受傷,卻依然選擇以傷換命,減少一個潛在的威脅,這份臨場決斷的魄力,比我強多了!”
“是啊!”另一位執事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欽佩,“神魂攻擊之術乃是最難修煉的功法之一,尋常修士窮其一生都難以入門,李執事竟然能運用得如此嫻熟,一擊就碎了張軒的神魂,這份天賦與實力,實在太驚人了!”
“可現在李執事受傷了,靈力也消耗殆盡,還有王安這個煉虛中期的叛徒虎視眈眈,七位化神弟子雖然帶傷,卻也還有一戰之力,李執事恐怕……”另一位丹韻峰執事低聲呢喃,語氣中滿是擔憂,話未說完,便止住了話頭,可那份不安,卻瀰漫在整個聚集區,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場中,王安看著倒地身亡的張軒,又看了看身體踉蹌的的李凡,絲毫沒有在意死亡的張軒,眼底浮現一絲喜色,他沒想到,張軒拼盡全力的牽制,竟然還是沒能讓他重創李凡,反而丟了性命,不過李凡也因此受了傷,張軒也算死的值得了。
王安緩緩邁步,朝著李凡逼近,周身的灰黑色靈氣愈發狂暴,煉虛中期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石,死死籠罩著李凡,語氣冰冷刺骨,帶著一絲嘲諷:“李執事,倒是好魄力,竟然敢以傷換命,殺了張軒。你現在身上不好受吧?靈力耗盡,連站都站不穩,還能擋得住我嗎?”
七位化神後期弟子,見狀也紛紛強撐著身體,緩緩圍了過來,雖然個個帶傷,氣息萎靡,卻依舊眼神陰狠地盯著李凡,顯然是想趁機表現自己,向“上面”邀功。
李凡分身緩緩抬起頭,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神依舊堅定,沒有絲毫畏懼,哪怕身受重傷,周身依舊散發著不容侵犯的氣勢。
他緩緩站起身,右肩的劇痛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雖然那來自小玉瓶瓶口的液體可以修復他的傷勢,但是也需要時間,此刻他體內的靈力紊亂不堪,殘存的靈氣不足三成,可他的目光,卻死死盯著王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王安,張軒的死只是開始。想要破開陣眼,還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王安大笑道:“我倒是覺得不會再有什麼意外,你一直不敢和我交手,肯定知道不是我的對手吧?能擊殺張軒,也是靠你出其不意的施展神魂攻擊之術,想不到呀,你一個化神修士,竟然修煉了神魂之術,不如現在將這功法交給我,我等會還可以讓你少受點苦!”
李凡深吸一口氣,胸口的起伏牽動了肩頭的傷勢,疼得他眉峰微蹙,卻依舊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好呀,那你過來,我教你神魂之術如何?”
王安眼底閃過一絲貪婪,腳步卻絲毫未動,他死死盯著李凡,生怕對方又耍什麼花招,冷哼一聲轉頭看向那七位化神後期修士,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動手吧,只要他不死,重傷也沒有關係!我看他還能堅持多久!”
李凡輕笑一聲,笑聲剛起便牽動了肩頭的傷口,忍不住劇烈咳嗽了兩聲,殷紅的鮮血順著嘴角滑落,可他的眼神卻愈發明亮,帶著幾分嘲諷:“王安,我都傷成這樣了,你還不敢自己出手,看來張軒的死讓你有點害怕呀,現在竟然讓七位化神後期來對付我!”
王安面上毫無愧色,反而理直氣壯,李凡方才那猝不及防的碎魂指,確實在他心底埋下了忌憚的種子——他雖為煉虛中期,神魂強度卻並不比張軒強多少,若是被那詭異的神魂攻擊擊中,
後果不堪設想。他心裡自然不願冒險,先讓這七個棋子耗盡李凡殘存的靈力,等李凡徹底無力反抗,他再出手奪取修煉神魂之術的功法,既不用冒險,又能坐收漁利,這般天大的機緣,他絕不會錯過。
隨後王安厲聲呵斥道:“你們還不出手?難道要等我親自動手收拾你們嗎?”
七位化神後期弟子相視一眼,臉上皆面露苦澀,眼底滿是無奈與不甘。
他們心裡清楚,自己不過是王安手中最不起眼的棋子,更是那神秘勢力眼裡的小棋子。面對煉虛中期的王安,他們沒有絲毫反抗的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