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便覺得怪異,三位長老明明皆是煉虛中期的修為,氣息卻萎靡不堪,境界竟硬生生跌到了煉虛中期,當時只當是血紅邪氣侵蝕過甚,此刻想來,絕非如此簡單。
李凡的目光再次掃過陣外的長老們,視線重點落在那些手持玉牌的人身上。
果然,除了蕭遂之外,其餘手持玉牌的長老,神色皆有疲憊,周身靈力波動虛浮,境界或多或少都有跌落,有的甚至從煉虛後期跌到了煉虛初期,與王瑞三人如出一轍。
可反觀韓升,他自始至終沒有手持玉牌,氣息卻沉穩如常,境界絲毫未受影響,先前韓升口中提及的“大人”,顯然給了他穩妥的抵禦之法,無需藉助玉牌。
最詭異的莫過於蕭遂長老。
李凡的目光悄然凝聚,如同無形的絲線,小心翼翼地看向蕭遂手中的玉牌,不敢驚動任何人。
他清晰地看到,蕭遂手中的玉牌,與其他長老手中的玉牌模樣相似,通體瑩白,刻著繁複的陣紋!
更令人心驚的是,蕭遂周身的氣息沉穩如山,煉虛後期的修為毫無跌落之勢,甚至比平日裡還要凝練幾分。
同樣是手持玉牌,為何其他長老境界大跌、靈力耗損,唯獨他安然無恙?
李凡心中一震,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可以解釋的通了!
那些手持玉牌的長老,看似是在向防禦陣輸入靈力、抵禦邪氣,實則是被玉牌暗中汲取了自身靈力與神魂之力,他們境界跌落、氣息萎靡,並非因為血紅邪氣,而是因為自己的力量,正透過玉牌,源源不斷地被玉牌抽取!
李凡的目光微微一動,又轉向紫靈長老。
紫靈長老沒有手持玉牌,周身氣息雖有波動,卻並未出現境界跌落的跡象,顯然她也有自己的抵禦之法,與韓升一樣,大機率也是得到了“上面”的授意。
而顧峰主,雖無玉牌,卻有肖峰主先前佈置的青色屏障護體,那屏障蘊含著肖峰主的生機規則之力,足以抵禦血紅邪氣的侵蝕,因此她的境界也未曾受損。
這般一來,所有的疑點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王瑞、馬、紀三位長老,不過是玉牌的第一批“養料”,玉牌入手,便被暗中抽取靈力,境界大跌卻渾然不覺,還以為是血紅邪氣太過詭異;
陣外其他手持玉牌的長老,亦是如此,他們兢兢業業地守護防禦陣,實則是在親手將自己的靈力與神魂,送到玉牌手中;
王安等人的背叛,擾亂陣內秩序,讓防禦陣的靈力波動紊亂,不過是為了讓玉牌的吸食之力更加順暢,讓玉牌能更高效地汲取力量,甚至能透過陣法,吞噬陣內弟子的靈力與神魂。
肖峰主的手掌緩緩沉落,掌風蘊含著凜冽的靈力,眼看便要落在歐陽星河丹田。
可歐陽星河卻面無懼色,眼底甚至藏著一絲篤定,彷彿早已料定有人會出手相護。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蕭遂長老的聲音陡然響起:“肖峰主且慢!歐陽星河背叛宗門,罪該萬死,不如由我來送他最後一程。”
肖峰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語氣輕緩卻帶著一絲從容:“也好,方才一番死戰,我也累了,便有勞蕭長老。”
蕭遂微微側身,朝丹誠微微頷首,而後邁步緩緩走向場中二人。
一旁的紫靈見狀,心頭一緊,連忙輕聲喚道:“朝陽,你剛經歷大戰,快過來歇息片刻吧!”
肖峰主輕輕頷首,淡淡道:“無妨,我服下丹藥調息片刻便可恢復。”說罷,他腳下輕移,緩緩退後三步,將場中空間徹底讓給了蕭遂。
蕭遂一步步走到歐陽星河面前,周身氣息驟然變冷,目光如冰刃般刺在他身上,語氣裡滿是鄙夷與憤怒:“你這叛徒,簡直丟盡了長老堂的臉面!”
話音未落,蕭遂掌風驟起,磅礴的靈力凝聚於掌心,狠狠朝歐陽星河拍去。
歐陽星河眼中掠過一絲譏諷,目光越過蕭遂,直直看向肖朝陽,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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