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會兒想起來看老朋友了？快請坐！我剛沏了一壺新茶……”
見灰袍長老推門而入，那長老唇角微揚，笑意溫和，話裡雖輕，彼此心照不宣。
“這一回，你怕是真挑中了最合心意的徒弟了吧？”
灰袍長老緩緩端起桌上那杯溫熱的茶，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愛才之人，誰不想收個出類拔萃的傳人？
那長老聞言朗聲一笑，順手撫了撫下巴上稀疏的幾縷鬍鬚，笑得爽快又坦蕩：
“確是碰上了一個格外投緣的後生。不過啊，老朽這點本事……人家未必瞧得上！”
話音落下，他眼中竟罕見地掠過一絲黯然。雖與顧雲交談不多，但就那幾次簡短往來，他已分明看出，
這少年對武道至高之境的嚮往，熾烈得近乎執拗。他至今記得，顧雲曾不動聲色地向他問起院長的事。顯然，院長那聖人境界，才是他真正心之所向！
“老友，你這話可太謙了！雖說近年你閉關靜養，可實話說，在這天元城，除了院長能憑一己之力壓你一頭，我和林楓，還有其他人，哪個敢說能穩贏你？”
“我清楚你眼光多高，能讓你點頭的人，自然非同凡響！就算再疼這個徒弟，也不必把自個兒貶得這麼低吧？”
灰袍長老搖頭失笑，滿是不以為然。對方沒接話，只略一停頓，輕輕吐出四個字：“你不懂。”便不再多言。
灰袍長老長長嘆了口氣，無奈道：
“罷了罷了！我早知道你這性子。既然你都這麼講了，看來這個顧雲……確實不簡單！”
“原本，你相中的人，我自然放心。想著你還要在內院留些時日，不如由我收他入門，也省得你費心。”
“如今你既開了口，我絕不會再動這念頭。說實話，我還真沒這底氣……”
這話惹得那長老忍俊不禁，抬眼瞥了他一下。求賢若渴的心思，他們這樣的人，誰沒有？
“唉，說起來，倒讓我想起一件事，聽說顧雲早就在九品武者卡了許久。最近又閉關了……”
“閉關本不稀奇，可偏有弟子撞見，顧雲突破時不知受了什麼衝擊，還是自己走岔了氣，當場昏了過去……”
灰袍長老話音未落，那長老握著茶杯的手便微微一頓。他在內院待得年頭不短，勉強也算得上一位長老。
可顧雲這個人，他實在談不上欣賞。聖元學院在天元城地位特殊，哪怕本地那些顯赫世家，見了學院也得禮讓三分，畢竟，不少家族子弟都在這兒修行。
可顧雲這些年，明裡暗裡借學院名號，跟世家往來頻繁，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他本為修養而來，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去了；只要不捅出大簍子，他樂得清閒，畢竟，他是從總院下來的老人，顧雲對他也一向恭敬有加……
“暈就暈了吧！乾脆把他調去總院，內院院長的位置，另擇人選更妥當。”
他語氣平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更不追問暈厥原委。
灰袍長老卻下意識皺了眉。在他印象裡，顧云為人穩重，不算出格。但他太瞭解這位老友的脾性，
這事他本就不在內院管事，有些是非，何必硬湊上去？念頭一起，原本還想替顧雲緩幾句的他，立刻閉了嘴，只低頭啜了一口茶。
另一邊，顧雲和上官傲天雖闖過了初賽，卻也耗了不少心力。跟池胖胖和胖子胡侃了幾句，兩人便轉身回房歇息。
剛走到門口，顧雲腳步卻忽然一頓，公孫瑤正站在那裡，靜靜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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