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的意識釘死在九重天盡頭——那裡，一團濃稠如墨的黑霧靜靜懸浮，無聲無息，卻讓時間都為之凝滯。縱是傳說中劍道登峰造極的獨孤求敗，站在此霧面前，恐怕連一息都撐不過。
“天道甦醒了。”
他唇角微勾，低語如風，卻鋒銳如刀。
“沉睡萬載，倒真讓它捅破了第三重大道門檻……”
“也罷，這具世界本源，我收下了。”
念頭掠過，笑意漸深，透著三分戲謔、七分篤定。
倘若天道知曉，自己苦修萬年、破境登峰，最終只成他人砧板上的肥肉——怕是當場道心崩裂，血濺三尺。
“區區一道殘缺天道，也敢妄稱‘道’？”
顧雲負手而立，冷哂一聲，不屑之意，撲面而來。
話音未落，一股浩瀚氣勢轟然炸開——凌厲如萬劍齊鳴，霸道似群星墜落，蒼穹為之震顫，卻無一絲風起雲湧。
靜若深淵，動若雷霆。
力量收放之間，已臻化境。
威壓如潮，層層疊疊湧上九重天巔，直抵天道盤踞的至高聖域。那股力量悄然滲入，竟未驚動封印分毫——空間法則早已掙脫圓滿桎梏，踏入玄之又玄的化境！
“誰？！”
九重天某處虛空驟然扭曲，一團人形黑霧翻湧不定，輪廓模糊卻壓迫感撲面而來。它猛然感知到顧雲的氣息，低吼如雷，震得天地嗡鳴！
聲浪裹挾著法則鋒芒轟然迸發，與顧雲瀰漫開來的威勢正面撞上——剎那間氣流炸裂，狂瀾倒卷，似千軍萬馬奔騰碾過長空！
“轟隆——！！！”
巨響撕裂寂靜，餘波如怒海掀濤，連那古老封印都泛起細微漣漪，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正一寸寸崩解！
“咔…嚓…嚓…”
虛空裡脆響不斷。顧雲卻神色淡然，雙目陡然亮起兩束澄澈神光，快若電閃，精準落於封印核心——光華流轉間，破損瞬愈，禁制更被層層加固，凝實如鐵鑄金澆！
此刻這道封印，縱是天道突破後全力衝擊，也得耗盡數千年光陰，方能撼動分毫！
封印之內，角力仍在白熱化：顧雲的威壓浩蕩如天穹傾覆，沉厚、凜冽、不可測度，將天道激盪而出的音波一寸寸碾碎、吞噬，繼而如山嶽壓頂，朝著那團黑霧本體緩緩迫近，誓要將其徹底鎮伏！
“這……怎會如此恐怖？！”
黑霧中傳出的聲音已失了先前的睥睨，只剩驚疑與震顫，語調微顫，難掩駭然。
若天道真能吞併此界，立可躍升大道第四境巔峰，距那傳說中的永恆之境，僅隔一線之遙！
這，才是它執意滅世的真正緣由——唯有掌控此界，它才能踏出橫壓諸天萬界的最後一步！
“氣息比當年強了太多……他這些年，果然未曾止步。”
黑霧稍作沉寂，彷彿在記憶深處翻檢舊影，隨即低語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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