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塵這才長長鬆了口氣，肩膀鬆弛下來。
可對顧雲的敬畏，反倒更深了一層——先前那一縷力量湧入靈魂，如甘霖潤澤乾涸大地，不僅瞬間補滿他耗損殆盡的靈魂本源，更助他一舉突破桎梏，邁入鬥聖級靈魂的巔峰之境！甚至隱隱觸控到更高一層的壁壘……
正因如此，他才愈發驚駭：以自己如今鬥聖級的靈魂感知力，竟仍看不透顧雲的底細，彷彿面對一片無垠星海，深不可測，浩渺難量。
“唉，小兄弟，要不要跟我學煉藥？”藥塵見肖辰雙眼發亮、躍躍欲試，忍不住搖頭苦笑。
“要！當然要！”肖辰脫口而出，斬釘截鐵，半點沒猶豫。
畢竟在這片天地，煉藥師稀罕如鳳毛麟角，所到之處，宗門奉為上賓，皇族禮遇有加，身份尊貴得令人咋舌。
“不過——我師父可是他！”肖辰話鋒一轉，急急補充，全然沒留意顧雲額角微跳的青筋。
“誰說收你為徒了？”顧雲眉峰一壓，威勢凜然，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這……您不是剛傳我功法麼？那自然就是我師父了！”肖辰瞅見顧雲臉色沉了下來，心頭一緊，眼珠滴溜一轉，試探著放軟了聲音。
“也罷。”顧雲盯著他看了片刻，看得肖辰後頸發麻，才終於開口，“先記名，待你將《九陽聖心訣》修至第七重，再升為親傳。”
顧雲暗中推演過此界戰力體系：鬥尊約等於洪荒金仙，鬥聖堪比大羅金仙，鬥帝則近似準聖；而傳說中凌駕於鬥帝之上的“半步寰宇”強者，乃至聖品天至尊，恐怕已直逼洪荒至尊巔峰。
更讓他意外的是，此界空間法則格外親和——修為一旦踏入鬥尊，便可自如開闢空間通道。這等便利，倒是出乎意料。
看來，某些世界，的確藏著不容小覷的獨到之處。
“呵……虛名而已，老夫從不掛懷。”藥塵偷偷瞄了顧雲一眼，嘴角抽了抽，硬是擠出一副超然模樣。
“喲？沒想到您還挺淡泊名利！”肖辰有些意外，心道這老頭胸襟倒真開闊。
“嘿嘿……”藥塵乾笑兩聲，心裡直嘀咕：“若不是怕這位爺一個不高興把我魂火掐滅，我能這麼‘淡泊’？——值了，至少落個高風亮節的好名聲！”
“既然如此，他日煉藥一道，便交由你親自教導。你手中那部《炎決》，一併傳給他。”顧雲語氣如常，卻字字清晰。
“《炎決》？那是什麼功法？就算是傳說中的天階絕學，恐怕也比不上老師您的《九陽聖心訣》吧？”肖辰撓頭不解。
“天階功法！”藥塵臉皮一抽——他堂堂鬥尊、大陸第一煉藥師，活了一輩子，連天階功法的影子都沒摸著！
可聽到後半句，整個人直接僵住，眼神呆滯。
“連天階都比不過《九陽聖心訣》？莫非……這是帝級功法！”他腦中轟然炸開，冷汗霎時浸透衣背。
“《炎決》初看平平無奇，卻是此界修煉火之法則最契合的法門——可借奇火淬鍊自身，一邊吞納異火，一邊飛速提升功法品階與修為境界。”
“你雖已修《九陽聖心訣》，但這門功法，倒不妨試著參悟一二。”顧雲聲音平穩，卻如定海神針，穩穩落進兩人耳中。
“也不知肖辰能否踏進這道門檻！”顧雲負手而立，低語如風。
這道門檻，指的正是大道之境——以肖辰的根骨悟性，真能叩開此門麼？
自打他得授九陽聖心決，便再未鬆懈半分：不是閉關苦修，便是跟著藥老頭搗鼓丹爐、辨識百草，整個人像被釘在了修行這條路上，寸步不離。
“肖辰，過來！”顧雲目光投向遠處盤坐調息的少年，聲音不高，卻清晰入耳。
“師父，您喚我？”肖辰一躍而起，快步上前，垂首躬身，語氣恭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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