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哥哥收了肖辰為徒……那能讓鬥王俯首稱師的人，他的境界，豈止鬥皇？莫非……已是鬥宗？”馨兒心頭小鹿亂撞，眸光閃閃，滿是憧憬與牽掛。
畢竟，這修為高低，牽著兩人今後的命途，由不得她不揪心。
“先生！”肖天快步上前，躬身執禮，恭敬至極。
“嗯。”顧雲略一點頭，目光溫和，卻自有不容置疑的分量。
“雲嵐宗？不過一方小宗，在鬥氣大陸連三流都排不上號，也敢擺出這副嘴臉——不知死活！”
“退親便退親，偏要當眾羞辱，把人逼到牆角？蠢得可憐。”
“閣下是……？”葛天抱拳躬身，禮數週全，神色謹慎。
方才他分明瞧見肖天對顧雲恭謹如侍神明，哪敢怠慢半分？
“吾名，雲嵐宗還不配問。”顧雲眸光一寒，聲如玄冰，“轉告你們宗主，還有那位‘老宗主’——到此為止。否則，雲嵐宗三字，自今日起，從大陸抹去。”
話音落下，廳內忽降黑雪——片片如墨，無聲飄落，所及之處，寒霜凝結，厚達三寸。卻無一人受創，彷彿那徹骨寒意，只為震懾，而非傷人。
“這……閣下的話，我們必定一字不漏傳到！”葛天臉色驟然鐵青，喉頭一滾就想撂下幾句硬話，可目光掃過顧雲指尖尚未散盡的空間裂痕，那點火氣頓時被硬生生掐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欺善怕惡！”肖辰冷眼旁觀，心頭嗤笑一聲，眉梢微揚，滿是輕蔑。
“還杵著？真要我親自送你們上路？”顧雲眸光一寒，聲音不高，卻像冰錐扎進耳膜。
“罷了——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話音未落，他忽然改口，語氣陡轉，竟透出幾分戲謔。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顧雲抬掌朝虛空輕輕一壓——
轟！
空氣如薄紙般寸寸崩裂，蛛網般的漆黑裂痕瘋狂蔓延，眨眼間撕開一道幽深通道，狂暴的空間亂流在邊緣翻湧嘶吼，逼得前排幾人踉蹌後退，衣袍獵獵作響。
“顧雲哥哥竟能徒手劈開空間之門？這等手段，鬥尊怕是連影子都摸不到……莫非已是鬥聖？！”馨兒心跳如鼓，指尖攥緊袖角，眼底亮得驚人。
“若果真如此……族中那些老古板，怕是再不敢攔我了！”她越想越喜，嘴角忍不住向上翹起，整張臉都泛著光。
“嘶——！”圍觀者倒抽冷氣，面如土色，有人腿肚子直打顫，連呼吸都屏住了。
“鬥、鬥尊？！”葛天牙齒咯咯打顫，聲音抖得不成調，額角冷汗涔涔而下。
“完了……徹底完了！招惹的竟是鬥尊級人物！宗主見了都得躬身行禮，誰敢抬頭硬剛？！”他嘴唇發白，喃喃自語，活像撞見厲鬼，魂都飄了一半。
“請——”顧雲唇角微勾，笑意未達眼底，袖袍一揮，葛天幾人便如斷線紙鳶般被捲入黑洞之中。
“啊——！”慘叫聲刺破長空，餘音還在耳畔震顫，眾人望向顧雲的眼神已徹底變了味——敬畏裡裹著懼意，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放心，只送他們回雲嵐宗山門，死不了。”顧雲掃過一張張煞白的臉，語氣輕鬆，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真、真的？！”不知誰顫巍巍冒出一句，身子卻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
“嗯。”顧雲頷首，不多解釋——信不信，隨他去。
“老師……這就是鬥尊的力量？”肖辰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失了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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