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還搖搖欲墜，下一瞬竟神采奕奕，連氣息都比方才更凝練、更浩然！
“這是師尊所授的筋骨十二式，專為撕開人體枷鎖，喚醒沉睡潛能而設。”秦武調勻氣息，望著父親呆滯的模樣，平靜解釋道。
“先生……真乃活神仙啊！”秦文喃喃道，聲音裡滿是敬畏。
“的確神乎其技！”此時風劍子緩步走近，望著秦武眼中精芒閃爍，亦不由深深慨嘆。
沒錯，人體潛能深不見底，真能一路衝破桎梏、直抵大道盡頭的煉體法門——至少在風劍子活過的漫長歲月裡，聽都沒聽過！今日親眼得見，縱然見多識廣，仍忍不住心頭一震，喉頭微熱！
“風伯伯！”
秦武揚聲喚道。
風劍子頷首應聲，快步走到顧雲身前，斂袖垂眸，執晚輩禮，恭恭敬敬問道：“敢問前輩尊號？仙居何方？”
“嗡——！”
話音未落，一道清越長鳴驟然炸開！顧雲雙目豁然睜開，兩道金芒如裂天神刃迸射而出——上貫混沌初開之域，下徹九幽沉寂之地！光鋒所指，虛空寸寸崩解，永珍無所遁形！
剎那之間，整座修真界如墜重鉛，天穹低垂，大地凝滯。十二階散仙脊背發僵，凡俗百姓膝軟伏地，連呼吸都卡在喉間不敢吐納。而云霧山莊上空，空間驟然繃緊如弓弦，滔天威壓轟然碾過，又在眨眼之間被顧雲輕輕一吸，盡數吞入體內！
天地霎時復歸澄澈，風過林梢，鳥鳴山澗，彷彿方才那毀天滅地的一瞬，不過是錯覺。唯有各路大能面如灰紙，雲霧山莊上下人人失色，指尖冰涼。
“何事尋本尊？”顧雲唇角微揚，目光淡掃風劍子，語聲平緩，卻似千鈞壓頂。
“晚輩冒昧驚擾，叩見前輩！”風劍子急忙躬身抱拳，額頭幾乎觸到衣襟。
“嗯。”顧雲輕應一聲，算作應允。
剛才那一幕，早已撕碎他所有僥倖——眼前之人，絕非尋常空冥修士可比，極可能是踏足大道門檻的至高存在！這般人物，別說他風劍子一人惹不起，便是整個宗門傾巢而出，也不敢抬眼直視半分！
他哪知道，顧雲根本不是什麼空冥期修士，而是凌駕諸天萬界之上的大道級巨擘。凡人界在他眼中，不過掌中沙盤，彈指之間，星河崩塌，界域成灰！
“坐。”顧雲一笑，右手隨意一拂——青石桌憑空浮現，紫砂壺穩立中央，三隻素瓷盞泛著溫潤光澤，連竹椅都帶著山野清氣。風劍子瞳孔驟縮，心口猛地一跳。
“先生！犬子承蒙指點，此恩厚重，晚輩銘記五內！”秦文深深一揖，語氣誠摯，腰彎得極低。
“無須多禮。秦宇既入我門，自當傾力相授。”顧雲擺擺手，神情坦蕩，毫無倨傲之色。
“先生容稟……”風劍子頓了頓，終於按捺不住，聲音略帶試探，“外功之術，當真能修至先天？乃至金丹、元嬰，甚至更高境界？”
“呵。”顧雲輕笑一聲，目光如電，“萬道同源，哪條路不能登頂？所謂‘外功止步先天’，不過是井蛙傳訛，以訛傳訛罷了。”
他環視眾人灼灼目光，聲音沉穩有力：“天地萬法，各有其根，貴在後人敢破陳規、敢越天塹！”
說到這，他眉宇間掠過一絲不屑——那套老掉牙的偏見，在他眼裡，不值一哂。
“不信？且看這一掌。”
話音未落，他掌心一吐，虛空應聲爆裂！整座雲霧山莊如遭雷殛，屋瓦震顫，山石簌簌滾落！
——這還是他刻意收了九成力道！若全力一擊，別說什麼凡人界，便是上界仙域，也要被這一掌震得法則紊亂、星軌偏移！
此刻的顧雲，單憑血肉之軀，便已穩壓大道第一境強者，稍加發力，便能將其徹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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