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緩緩坐回蒲團，語氣沉緩如鏽刃刮過石面：“打算如何出海？”
“越界之門守備森嚴，巡天傀儡晝夜不歇。”
“老祖放心。”中年人拱手，目光灼灼：“當年混沌珠暴走之地，我曾窺見一道裂隙——雖隔千年，通道早已飄搖不定，但橫渡諸天之海，應當尚存一線生機。”
“去吧。”老祖頷首，語氣微沉，“莫撞上巡守司的人。你尚不是他們對手。”
“是！”
“另有一事……”老祖捻鬚凝思，“那裂隙，極可能是混沌珠遁逃時撕開的‘星隙’。你若踏足外界，務必留心蛛絲馬跡——找到它，帶回來。”
“遵命，老祖！”
夜色如墨潑灑。
武天山腳，一片幽暗陣域悄然流轉。
兩名黑袍修士倚著殘碑低聲交談。
“你說怪不怪？滿門上下幾百號人，偏挑咱哥倆蹲這兒盯梢？”
長髮男子甩了甩袖口露風的破洞，滿臉晦氣。他是大道混元境後期，氣息沉厚卻掩不住倦怠。
“還能咋辦？沒後臺、沒靠山，髒活累活，不找咱找誰？”
短髮修士苦笑搖頭，同樣混元境後期，腰間玉佩黯淡無光。
“唉……要是哪天僥倖邁入虛無境，好歹混個外門執事噹噹。雖說清湯寡水，總強過在這喝西北風。”
“醒醒吧！”短髮修士嗤笑一聲，抬手指向遠處墨色天幕，“境界？沒靈髓、沒丹方、沒師尊點撥，你拿什麼衝？倒不如琢磨琢磨——怎麼溜出諸天之海。”
“比突破靠譜？”
“可不是嘛！”他眯起眼，望向海天盡頭，“聽說外面，天是藍的，風是暖的，連靈草都不長在石頭縫裡……”
長髮修士怔住：“諸天之海外？真比這兒強？”
“對我們這些小角色而言，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外面那些人的境界，低得可憐啊！你曉得不？我聽人說，外頭一個太上境的修士，就能坐鎮一方大界，執掌生殺予奪之權，真正的一界霸主！”
短髮修士眼中泛著光，語氣裡滿是豔羨。
話音未落，長髮修士忽然雙眼微眯，瞳中掠過一道幽芒——他悄然催動了“千瞳觀微”神通，目光如針，飛快掃過四周虛空。片刻後，他神色一鬆，緩緩坐回原位。
“出啥事了？”
短髮修士側過頭問。
“沒事……剛才似有窺探之意一閃而過，八成是錯覺。”
一年之後，諸天之海外。
一道身影昂首向天，縱聲狂笑。
”！哈哈哈哈！！！了來出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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