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逆轉石何等稀罕？萬年難遇一回，混沌深處都難催生，錯過這一次，恐怕再無下回。
“你們開個價吧。”
顧雲神色淡然，笑意淺淺。
兩人正說著，一旁的郭進與李長老早已瞠目結舌。他們萬沒料到，顧雲竟能掏出此等奇物；尤其李長老，既好奇市價幾何，更暗自琢磨：他手裡，究竟還剩幾塊？
“十萬年前，上界來的一位大能，在拍賣會上以五百萬紫金靈石拍走一枚。但那是哄抬起來的虛價——人多、勢眾、爭得狠，才炒出天價。眼下行情……穩妥些，一百萬紫金靈石？”
金掌櫃小心翼翼報出數字，眼睛緊盯著顧雲神情。
顧雲面色如常，聽聞五百萬也無波瀾。
修真界靈石分五等：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再往上便是紫金靈石。兌換比例皆為百進位制——百枚下品換一枚中品，百枚中品換一枚上品，依此類推。
五百萬紫金靈石，已是天文數字。金掌櫃生怕顧雲開口就照搬舊例。畢竟這東西太罕見，若顧雲往街頭一站，高喊“價高者得”，識貨者必蜂起競價——上次那位上界大能靠身份壓場，才以五百萬成交；若換成一群財大氣粗的異界豪客互別苗頭，最終破千萬也未必不可能。
所以顧雲真要獅子大開口，金掌櫃還真沒法駁斥。可問題是——他掏不出五百萬。
紫雲閣在奉器城紮根萬餘年，生意一直穩當，但萬年積攢，也不過二百多萬紫金靈石。他先報一百萬，是留個餘地讓顧雲加價；若對方直接喊二百萬，他還勉強湊得出；可若他一上來就報二百萬，顧雲順勢抬到三百萬，那就徹底斷了念想——差得再多，只要超了兩百萬，他就真的束手無策了。
他實在捨不得放手。哪怕不為揚名，他也剛好認得一位上界煉器大師，近來正缺主材。若將此石獻上，對方隨手指縫漏點好處，就夠他在奉器城幹上萬年！
當然，是他認識人家，人家根本不記得他。可只要這石頭遞過去，名字便進了那位大人物耳中——相比之下，這點本錢，又算得了什麼？
“兩百萬紫金靈石，如何？這金木逆轉石極為罕見，這麼多年僅此一枚，用途也極廣——翻個倍，總不算過分吧？”
顧雲略一沉吟，開口道。
他剛才已反覆權衡：不能找那些頂尖大商會。雖說他們財力雄厚，出價更高，可背後多有上界勢力撐腰。這塊金木逆轉石一旦露面，極可能引來盯梢，甚至招禍。永恆之境雖只是諸天仙界下轄的一個小界，但暗流湧動，稍有不慎，便是殺身之禍。
只能退而求其次，挑一家規模適中、根基紮實的商會……
金掌櫃，正合適。而且顧雲估摸著，對方剛才報出的價位，實則已是底線——真要掏空家底，也能湊出來。所以他順勢提了一倍價；若對方真咬不住，再往下談也不遲。
“這二百萬……”
金掌櫃與張老對視一眼，臉上都浮起猶疑之色。張老是真的拿不準——他不清楚金掌櫃手頭究竟有多少活錢，更不知對方早已打定主意，哪怕傾盡所有，也要拿下此物。
金掌櫃心底其實已悄然鬆了口氣，可多年經商養成的習慣，讓他本能地又壓了壓價。
幾輪來回後，最終以一百五十萬紫金靈石成交。
踏出紫雲閣時，金掌櫃滿臉堆笑，可那笑意裡分明裹著幾分肉疼——商人本性使然，驟然砸出如此鉅款，縱使活過十幾萬年，也是頭一遭。
但一想到後續安排，他心頭便穩了下來，甚至隱隱發熱。
他早盤算好了：這金木逆轉石絕不能公開叫賣。奉器城人多眼雜，大張旗鼓宣揚，必惹來窺探。穩妥起見，不如直接獻給那位上界大人物——既顯誠意，又落人情。
沒過幾天，顧雲就聽聞紫雲閣悄然歇業，招牌摘得乾乾淨淨，金掌櫃蹤影全無。倒是隔壁鋪子的人說，親眼見他搬走時，步履輕快，嘴角帶笑。
顧雲與郭進、李長老一同走出紫雲閣時，李長老和郭進仍陷在震驚裡，久久回不過神。
一百五十萬紫金靈石——這數字，足夠震塌半座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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