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場不同尋常,地面若用凡石,修士隨手一擊便會化為齏粉。故而這裡鋪設頑石,並佈下層層禁制——多年來,從未有過一場較量能撼動禁制分毫!
當年設下禁制的那位永恆之境強者曾親口斷言:若想強行破除地面禁制,他本人也需傾盡全力,絕非信手一擊所能辦到。
可眼下,不僅禁制搖搖欲墜,連下方的頑石層,也正被一寸寸碾碎、崩解!
鬥場頂端密室之中,一名無須中年修士端坐蒲團,閉目調息。剎那間,他雙眼猛然睜開——不是徐徐而啟,而是帶著幾分驚疑、幾分戒備,甚至一絲難以決斷的遲疑。
他眉峰微蹙,旋即又鬆開,似是不願多想。畢竟,三個戰力直追永恆之境的半步永恆之境現身奉器城,終究讓他多了幾分思量。但轉念一想,這幾人只是切磋而已,事畢即走,與他毫無瓜葛。
可若……他們並非散修,而是某方勢力遣來的探子呢?
念頭一起,他眉頭又深了幾分。
倘若這三人,真是衝著他而來,意在試探、警示,甚至逼他表態?
這個念頭剛冒頭,他便自行掐滅——罷了,無論誰來試探、誰來施壓,他只守中立,絕不沾染是非,保命要緊。
此人,正是奉器城中那位隱居已久的永恆之境強者。
不知多少萬年前來到此地,一手建起鬥場,此後再不過問大陸紛爭,哪怕天地變色,也從不露面,只縮身於奉器城一隅。按理說,永恆之境不該如此避世;如今看來,他是在躲——躲一件連他自己也不願提起的事。
究竟是什麼變故,讓永恆之境的強者們個個只求自保?
話分兩頭,再看顧雲這邊。
顧雲與數百丈外傲然挺立的孤獨求敗遙遙對峙。兩人腳下仍是最初站立的位置,可這一來一往的交鋒之下,方圓數里內的大地早已面目全非。
僅剩零星幾處地面尚算完整,其餘盡數塌陷,深坑縱橫交錯,最深處竟達百丈!
“好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
葉顧城輕聲感慨,旁人卻無不色變——半步永恆之境的力量,竟恐怖如斯?
驚懼之餘,眾人望向那個至高境界的眼神,又多了幾分熾熱與神往。
實話說,顧雲的劍道雖也臻至化繭成蝶之境,但此境亦有高下之分。
葉顧城與孤獨求敗的劍意,早已踏入化繭成蝶後期;
而顧雲,尚在初期徘徊。
差距已然明顯。可為何在劍意碰撞中,他竟能與孤獨求敗勢均力敵?
答案就在風之法則——顧雲將其熔鑄於劍意之中,再借弒神劍之力大幅強化,使風之法則本身便具備化繭成蝶級的威能。
換言之,顧雲是以兩種化繭成蝶層次的法則,硬撼孤獨求敗單一法則的巔峰造詣,自然不落下風。
“喝!”
顧雲向來信奉先發制人,同階爭鋒,從不遲疑。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柄通體雪亮的長劍赫然浮現掌中。
此劍乍現,葉顧城與孤獨求敗心神皆為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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