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找了,是我乾的。”顧雲撥開人群,徑直走到她面前。
“是你?”柳如煙認出他,脫口而出,“莫非你真懂什麼邪術?”
顧雲昂首一笑,神氣十足:“邪術?虧你想得出來。那種粗淺把戲,我連眼皮都懶得抬,我是神,用的是神力,檔次差遠了。”
柳如煙見他吊兒郎當的模樣,一時難辨真假,索性轉身便往臺上走。
顧雲快步跟上,急問:“真要打?可想明白了?”
“你什麼意思?”她語氣微冷,頓了頓,又補一句,“有事快說,說完就請讓開。”
顧雲從未見她一口氣講這麼多話,反倒起了逗趣的心思:“當然有事啊,我把時間停了,就咱倆能動、能說,這還不算大事?”
“有話直說,說完我上場。”她眉峰微蹙,顯然毫無閒聊興致。
顧雲聽出她拒人千里的意味,便收了玩笑,正色問道:“你非進內院不可,到底有什麼非如此不可的理由?”
“哼,與你無關。”
“你真想清楚了?第一輪已是險勝,身上舊傷未愈,第二輪若是硬拼,贏了也未必保得住命。”
“命保不保,輪得到你操心?”她語氣更冷,眼神已帶出明顯的不耐。
顧雲見勸不動,也有些動氣:“命是你自己的,不是拿來揮霍的!你這點修為,撐過第二輪就得掏空根基,究竟圖什麼,值得拿命去換?”
柳如煙眼底終於燃起火光:“留在外院?任人使喚、遭人白眼、背後被戳脊梁骨罵廢物?”
顧雲一時語塞。原來有些尊嚴,偏就重得讓人願意豁出去。
他不是她,從不曾踏過她走過的泥濘,哪怕旁人口中零碎幾句,終究隔了一層皮肉,觸不到她的痛。
他忽然明白:道理不是靠壓服的,得慢慢講,得讓她自己聽見。
他緩緩吸了口氣,聲音放得低而穩:“好,你先聽我說完。我知道你有苦衷。可眼下,你帶著傷,勝算本就不高;進外院也並非斷了前路,只是換個方式走罷了。”
“去外院掃地端茶?”她冷笑反問。
“掃地端茶,總比比試臺上倒下強。你心裡清楚,自己如今是什麼處境,也該知道輕重緩急。”這句話出口,他抬眼望她,見她微微垂首,神色鬆動了些,似是聽進去了。
顧雲趁勢接道:“不過沒關係,你看見的,我能幫你。若信我,現在就能另闢蹊徑,讓你過關。但你也得想明白:半年之內,你能衝上星耀榜麼?若不能,結果仍是死局。與其搏這一把,不如先跟我進外院,穩住腳跟,再圖翻身?”
柳如煙似乎聽進去了。顧雲話音剛落,她仍垂眸沉思,可沒過多久,便猛地抬眼,不是被“神力”二字震住,而是盯住了最後一句。
“什麼?你也打算去外院?”語氣裡滿是錯愕。
顧雲沒繞彎子,直截了當:“你沒看錯,我剛贏了沈驚鴻。毒雖是他下的,但人確實是我放倒的。第二輪怕是沒人再找我麻煩了,我也沒興趣去挑別人。總之,機會還在,未必就真輸了。”
“哦。”柳如煙應得輕飄飄的,顯然還沒從震驚裡回過神,連顧雲這樣實力紮實的都主動退步,自己拼死爭那內院名額,到底值不值?
顧雲見她神色鬆動,趁熱打鐵:“不光我,上官傲天也說了,他也不想進外院。具體緣由,他暫時沒講。”
“為什麼?”
這一問,顧雲懂。連上官傲天這種深不可測、甚至可能直衝星耀榜的人物都要避著內院走,事情顯然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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