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人意外的是,向來冷淡疏離、彷彿萬事與己無關的柳如煙,竟主動開口了:“我覺得這位老師特別靠譜。既有擔當,又有真本事。”她語氣微揚,眼裡甚至閃出一點光亮,“只要跟著他踏踏實實學,再加上你們幾位幫忙,我進內院的把握,真的大了不少!”
“對啊!要不咱也一塊兒幫柳姑娘補補課?”見她難得流露這般熱切神情,大家心裡都暖了一下。
“我先說說我的想法。”上官傲天率先接話,“我對空間類能力摸得比較透,劍術方面也算拿得出手,這兩塊我可以帶她入門,日常夠用了。”
“顧雲最拿手的是時間相關的技巧,造詣很深;胖子嘛,同階之內幾乎沒人能在他手上討到便宜,力氣怎麼使、怎麼省、怎麼借,他門兒清。”
“既然咱們各有所長,乾脆就把各自的絕活挑出來,教給柳姑娘。”
“行是行,不過咱們得琢磨琢磨,怎麼把這些本事拆解得更清晰、更易上手,讓她既能學得明白,又能融會貫通。”顧雲補充道,“這樣練下去,她的實力肯定能跨一大步!”
“那就咱們仨輪著來,每人每週教兩天,留一天讓她消化休息。”胖子提議,“柳姑娘,你看成嗎?”
“太好了,謝謝大家願意花時間幫我!”柳如煙由衷感激這幾天結識的這群夥伴。
“客氣啥,都是自家兄弟姐妹,往後日子長著呢,互相搭把手是常事!”顧雲笑著應道。
“那今晚就開練?我先來!”胖子興致一上來,整個人都輕快了,跟上午那個拘謹模樣判若兩人。
“好,辛苦你了。”柳如煙認真點頭。
他們來到宿舍外一片開闊空地,正適合活動。顧雲和上官傲天也跟了出來,在一旁靜靜看著。
“就像今早淦老師強調的那樣,他確實有兩把刷子。”胖子難得繃著臉,語氣鄭重,“練招式,歸根結底靠的是身體,筋骨強、耐力足,能力自然水漲船高。”
“咱們從最基礎的出拳開始。別小看這一拳,力量不是光靠胳膊發出來的,得從腳底板往上推。”他一邊講解,一邊穩穩示範,“小腿一繃、腰胯一擰、肩膀一送,整條線連起來,勁才能又快又沉。對手防不住,你自己也省力。”
柳如煙目不轉睛,一絲不苟地跟著比劃。
顧雲忍不住打趣:“喲,胖子,你這路子還挺講究!”
胖子撓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嗐,小時候師父就這麼教的。我這人是愛玩,可練功這事,從來不含糊。”
柳如煙全程專注,完全不受兩人閒聊干擾。而幾次反覆練習下來,她出拳的力度和速度,確確實實有了變化,沉了,也穩了。
這個夜晚,就在一遍遍揮拳、一次次調整中悄然滑過。
“真難得啊,山風清爽,月色宜人,身邊還有幾個知心人……這樣的日子,舒坦!”顧雲望著夜空,忍不住輕嘆,“要是能一直這麼過下去,該多好。”
上官傲天不由點頭附和:“沒錯,這樣的日子確實舒坦,可惜只是過眼雲煙,終究不是我們該長久停留的地方。每個人肩上都扛著自己的路要走,眼下能珍惜一天,就多品一天吧!”
天光剛泛起魚肚白,顧雲照例起身晨練。推門一看,柳如煙早已在空地上反覆演練前一晚胖子教的那套動作了。
這姑娘拼得真狠啊,顧雲心裡暗歎。他駐足看了片刻,沒出聲打擾,轉身也扎開架勢,開始每日雷打不動的基礎訓練。
轉眼一個月過去,日子過得踏實又緊湊。沈家那邊始終按兵不動,既沒露面,也沒使絆子,不知在盤算什麼。
這三十來天裡,柳如煙在顧雲、上官傲天和胖子三人輪番帶練下,進步飛快。連一向對自己要求苛刻的她,看到自己如今的身手,都有些意外。
大家摸清了淦老師的脾氣後,心裡那點怵意也淡了不少。畢竟班裡個個目標明確、自覺上進,誰都不想掉隊。私下裡,大夥兒悄悄管他叫“阿淦”,聽著就透著股滑稽勁兒;不過這話只敢背地裡嚼舌根,胖子曾半開玩笑說:“讓他聽見?咱們怕是得脫層皮!”別人嘴上笑他誇張,可真沒人敢當面喊一聲“阿淦”。跟老師說話時,全都規規矩矩,一口一個“淦老師”。
這天清晨,又是淦老師授課。“上個月該講的都講透了,雖說還有個別不開竅的,至今沒達標,我勸你們趁早收拾包袱回家,這兒真不待見你們!”阿淦照例劈頭蓋臉一頓訓,“但好在多數人還算爭氣,勉強夠線。”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他猛地一拍講臺,震得粉筆灰直跳,“下個月起,實打實練體能!現在先撂句硬話,跟不上節奏的,後果自己兜著!”
。片一聲哀時頓班全”!啊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