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怎麼樣?那時的李且來已經看不到了。
他死了,魂飛魄散,徹徹底底的死了。
李且來卻是忽然道:“你家的事情,我可以不管的。”
何肆怔神,不明白為什麼他忽然提起這茬。
只是低聲開口,“我知道的。”
但何肆還是有些微的難受,所以便是拐彎抹角,出口傷人道:“君子不責人所不及,可以情恕。”
他本以為李且來還要再給自己一拳的,結果卻是被其粗厚的大手拍了拍肩膀。
李且來沉聲道:“但是我那時候,並未猶豫,還是打算管的,只是被那滄塵子吳殳拖住,所以來晚了一步。”
東海那一戰,大多武人有目共睹,不算什麼密辛,李且來贏得很輕鬆,他這話分明就是託詞,還不如不解釋。
何肆這才有些真動怒,論人之非,當原其心,不可徒泥其跡。
原來當了婊子還立牌坊的事情,不止自己會做,李且來也會。
何肆只道:“沒事啊,我完全沒有立場怪你。”
李且來一笑了之,“我確實是在保全實力,你記住我接下來說的話,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情,這叫各因其時而登其用,可不是順天應命的結果。”
何肆輕聲道:“我知道,這是天論,大凡入形器者,皆有能有不能。天之能,人固不能也;人之能,天亦有所不能也。故曰,天與人交相勝。”
李且來沒好氣道:“你知道個屁,什麼嘰裡呱啦的?我是說,我死給後人看,我樂意,即便效仿者萬里挑一,我也滿足了,這叫死得其所。你也是後人之一,畏首畏尾,瞻前顧後,但不可否認,你得了劉景摶的青眼,就算作死也輕易不會死的,你未來的路,還有許多的可能。”
李且來似乎覺得這話有遺囑之嫌,便又說道:“我不是寄希望於你,只是話趕話到了這裡,就隨口一說,你以後活成什麼樣子,我反正是看不到了,別有壓力,因為我從來只當你是廢物的。”
李且來這話說得真心實意,叫何肆也微微動容,勉笑道:“有些傷人了啊。”
李且來不以為意道:“你要是有那份心氣想打我臉,那就好好修行,要是沒有,就老老實實倚仗外道吧,別再反覆無常了,反正你上頭有人,嚴格來說也不算土著,外道提升實力是快,你想的話,等我死了,我這塊血食就給你了。”
何肆震驚,當即搖頭,又半開玩笑道:“你這老梆子肉怕是有點兒柴哦。”
李且來道:“這叫物盡其用,畢竟劉景摶殺不了我,我只能是老死。”
何肆依舊搖頭,故意貶低他道:“您老是真不懂霸道真解,可別自以為是什麼滋補佳品,說不定到頭來還不如個帶有靈蘊的謫仙呢。”
李且來卻是快人快語道:“不吃算了,我從來最煩你裝相了,我自己多補我能不知道的?反正還有兩個人選,不是非你不可,而且我最不看好的也就是你。”
何肆愣了愣,好奇問道:“還有兩個人選?”
意思是這世上至少還有兩個人修煉霸道真解的程度,不在自己之下?
何肆問道:“其中一個是李嗣衝嗎?”
李且來點了點頭。
“那另一個呢?”
“關你屁事。”
。言無口啞肆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