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淑玉身子抖了抖,一張臉也憋的通紅。
朝廷規定,妾通買賣,屠嬤嬤還真不是嚇唬她。
沈妙彤皺著眉,對於屠嬤嬤的做派顯然是十分不滿。
“屠嬤嬤,我家祖母年歲大了,這麼多年為府裡操勞,費心費力,就連祖父都誇我祖母。恪守規矩,勤儉持家。”
“曾祖母莫不是聽了誰的挑唆,對我祖母有什麼偏見不成?不管怎麼也不能讓祖母跪在這冰天雪地裡,可是會要人命的。”
縱使心裡對那個死老太婆恨得牙癢癢,沈妙彤還是強忍住內心的不悅。
本想多留她活幾天,誰知道她這麼不知好歹,就應該早早地弄死了。
就在她想著要怎麼盤算著害人性命的時候,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
沈妙彤只覺得右邊臉上麻木的脹痛,嘴裡還多出了一絲鐵鏽的味道。顯然是流血了。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捂著半邊臉頰,惡狠狠地瞪著站在她跟前的屠嬤嬤。
“二小姐還真是沒有人教導,越發的沒了規矩。”
“不過一個姨娘罷了,說白了只是家中的奴婢,你居然口口聲聲地喚作祖母,你把我沈家老爺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置於何處?”
“如此尊卑不分,毫無教養,這名聲要是傳出去,小姐以後還如何嫁人?為了府中清譽,以後只怕是要絞了發子送進尼姑庵裡當姑子,以全家族名聲。”
“還是說太老夫人、老夫人不在府中,這有的人,心就大了起來,想要以下犯上。將府中好好的小姐都給教壞了。什麼居心!”
對於沈妙彤那惡狠狠的眼神,屠嬤嬤壓根就不放在眼裡。這麼一個小丫頭,她還治不了?這麼多年,那也是白混了。
“屠嬤嬤,不是你想的那樣,彤兒年歲還小,只是一時口不擇言,您別見怪。”
謝淑玉最在乎的就是這個孫女的名聲,還指望著她能嫁進高門大戶裡,以後全家也能跟著享福,可不能壞在她們手裡。
“我代替太老夫人教訓小姐,哪裡有您一個姨娘插嘴的份?既是要給太老夫人請安,還不趕緊跪著?”
“莫不是姨娘這些日子連怎麼跟老夫人請安都忘了?用不用我讓粗使婆子過來好好的教教你?”
屠嬤嬤這番話將謝淑玉說的臉色慘白,整個人處於暴怒的邊緣,可又不敢反抗。
銀牙咬碎,指甲嵌進肉裡,還是不甘心地跪了下去。
沈之業和郭香蓉見婆母都跪下了,只好也黑著一張臉跪在後面。只有沈妙彤一人捂著臉,遲遲不肯跪下去。
葉珠哪裡慣著她,就數這小賤人心最黑,還想著用炭毒死她曾祖母。不給她點教訓,還真當自己是盤子菜了。
她猛地抬起腳,一腳踹在沈妙彤的腿彎處。
腿彎傳來劇痛,沈妙彤驚呼一聲,重重地跪在了青石板上。膝蓋上傳來的疼痛,讓她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二妹妹,你莫不是凍傻了不成?給曾祖母請安怎麼還磨磨唧唧的?既然不會跪,那姐姐就幫你一把。不用太感謝我,我這人向來是助人為樂。”
葉珠說完,雙手環胸,看著跪成一排的四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