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孃,我回來了,我有個天大的好訊息要告訴你們。爹孃,你們在不在?!”
馮明遠一陣風似得衝進院子,大冷天愣是跑出一身汗。
進了門就見爹孃二人坐在那,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咋咋呼呼的像什麼樣子?你能有什麼好事?莫不是發工錢了?發了幾個銅板?”
馮德富不鹹不淡地瞥了自家兒子一眼,把他塞進巡城司也有三個月了。
這些個閒職衙門裡面,從來不是一個月一發月錢,都是兩三個月發一次。
他這兒子他知道,大本事沒有,不惹是生非已經是祖宗保佑了,能有個屁的好事!
最近外面不太平,局勢動盪。以前窯廠裡出產的瓷器、陶器的都會拿到別的府城去賣。
如今路上不太平,就連鏢局也不大願意接活,這生致使生意下降了好幾成。
陶器瓷器運不出去,自然就不能多做,這工人們也就沒活幹,這外面的動亂也不是一兩天就能夠平息的,可讓馮德富愁得頭髮都快要掉光了。
“爹,不是發月俸了,是有個天大的好訊息。”
馮明遠一屁股坐在桌前,一邊大口地喝茶水,一邊急不可耐地把葉珠講給他們的事說給了爹孃聽。
他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地說了大半天,馮德富兩口子終於聽懂了。
“兒子,你的意思是說王爺出頭,想要賒咱家的東西,但是現在不給銀子,等什麼時候有了,什麼時候給?”
馮德富雖是商人重利,可到底也是有良心的。
老百姓遭了難,能幫一把是一把。況且又不是讓他們白給,有王府和官府作保,銀子晚些給到也不是不行。
更何況還答應給他們家減免賦稅,能把庫存清一清,換成銀子,要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壞事。
現在窯廠裡訂單少了,工人們掙不到錢,也跟著發愁。如果能做災民的生意,那做出來的東西不必太精細,只要結實耐用就好。
像是碗、陶罐、盤子等,這些災民們建了新家,家家戶戶都需要,就是那些個學徒做出來的也能用,損耗極其少。
馮德富越想眼神越亮,本以為家中生意要受挫,沒成想柳暗花明又一村,還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更何況,不光能保住家中的生意不說,還能得一幅王爺親筆題的積善之家,這要是裝裱好掛在廳堂裡,以後誰家不得高看他們馮家幾分!
“哎呦,我的好兒子喲,爹就知道不能白養你這麼大,沒成想我兒也有出息了,居然能給咱家帶來這麼好的大好事。”
“夫人,你快去吩咐廚房多做些好吃的,今晚讓遠兒多吃一些。這些日子天天上值,可把我兒累壞了,你看這臉都瘦了,都沒以前肉乎了。我兒受累了。”
馮德富捧著兒子那張圓乎乎的臉,笑得一臉慈祥。跟剛才嫌棄兒子那個模樣比,簡直是判若兩人。這變臉速度,堪稱一絕。
馮明遠真的不算瘦,一直都是白白胖胖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出他兒子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