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傍晚,兩人一塊去井邊打水。
那場開水雨只下了幾個小時,晴朗後沒兩天,土地再次乾涸皸裂,卻豐富了地下水。
井裡的水多了,分到的量自然就多了,他們可以分到2桶水。
孟景華每天都下來,打的水囤在空間澆灌。
大露臺全部種上抗旱紅薯,孟景華還種的花生,青菜之類,用心得很,天天澆水遮陽,終於守到發芽了,誰知不到半天時間,嫩芽就被熾人的暑氣烤焦了。
害得自己傷心了老半天。
打完水,沈耀怕累著她,一手拎一桶輕輕鬆鬆。
孟景華連表現的機會都沒有。
打水大叔笑出滿臉褶子,“小孟,你挑男人的眼光真好,沈教官厲害得很呢。”
孟景華笑笑沒說話,跟在沈耀身後。
“小孟。”李天明在遠處大喊,“等等。”
他急匆匆跑過來,氣喘唏噓道:“出事了!”
楊守民突然肚子疼抽搐得厲害,小區只有孟景華會點醫術,事情突然只能指望她了。
末世很多米麵油糧過期,會產生黃麴黴素,吃壞肚子是很常見的,嚴重的甚至會因此喪命。
楊守民為人不錯,而且有李天明開口,孟景華打算去看看,畢竟學醫也是要練手的。
副隊長住1號樓,跟李天明是上下樓鄰居,平時關係也很不錯。
媳婦在極寒時沒了,只剩跟兒子相依為命。
孟景華到的時候,楊守民臉色煞白得厲害,緊緊捂著肚子咬牙強忍著,“沒......沒事,忍忍就過去了。”
桌上還有紅薯稀飯,紅薯不多,米粒就更少了,清得能當鏡子照。
一盤被剁得稀碎的乾紅薯苗熬的菜,呈黑褐色沒有半絲油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豬食。
饒是這樣,在末世來說伙食算是可以了,要知道外面很多人連紅薯皮都啃不上,更何況桌上還有小半盤炒魷魚。
現在是極熱,曬乾的紅薯苗不可能發潮長黴,紅薯也是這幾天才收的,更不可能壞了。
居委會發的是陳米,有變質的可能,但熬粥只是放了小半把,不可能產生這麼強烈的食物中毒反應。
孟景華問楊守民的兒子,“你爸平時有什麼其他疾病嗎?”
楊啟才十七八歲,此時神情慌張無比,“沒有,他身體平時挺好的,連三高都沒有。”
一年天災,唯一幸運的是沒生大病,小病小痛的也都扛過去了。
孟景華問他疼痛的位置,排除了急性闌尾炎,腸梗阻,“先洗胃催吐吧。”
“不用,我沒有事。”楊守民腹痛如刀絞,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落下,但卻咬牙不同意,“我這剛吃的肉,可不能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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