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喑回到宿舍時,額前的藍黑色碎髮還帶著溼氣。
他點開籃球社的群聊,指尖敲了敲螢幕,直接@了負責人:“今天籃球場志願者名單發我一份。”
語氣簡潔,帶著慣有的酷感,群裡沒人敢怠慢,幾分鐘後名單就傳了過來。
他快速掃過一串名字,目光精準停在“時苒”兩個字上,備註欄裡寫著歷史學系大一,還有一串聯絡方式。
他退出群聊,開啟微信,輸入號碼傳送好友申請。
他的頭像是一片深藍的海,海浪拍打著礁石,和他藍黑色的頭髮莫名呼應。
驗證訊息他想了想,敲下一行字:
“我是陸嶼喑,籃球社有社員丟了鑰匙,想問你有沒有看見。”
傳送成功後,他把手機扔到床上,走到鏡子前擦頭髮。
鏡子裡的少年身形挺拔,上半身不著片縷,寬肩窄腰,八塊腹肌在燈光下稜角分明,人魚線蜿蜒向下,每一處都透著常年運動練出的爆發力與美感。
藍黑色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前,左耳的耳釘反射著細碎的光,平時總是微微抿著的嘴角,此刻卻不自覺地往上挑了挑,露出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那是想起櫻花道上時苒泛紅的耳尖和緊張的模樣時,才會有的表情。
他其實根本不在乎什麼鑰匙,那只是個隨口找的藉口。
從櫻花道上時苒抬頭看他的那一眼起,他就覺得心裡怪怪的。
那個穿著淺綠制服、安靜又怯生生的女生,雖然樣貌普通,但眼神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在抬頭看他時,眼裡閃著細碎的光,連臉頰的紅暈都透著乾淨。
他之前在朋友面前公開說過,大學期間不想談戀愛,覺得麻煩,也沒遇到過讓他心動的人。可今天見了時苒,他才發現,原來心動是這麼突然的事——不是刻意尋找,而是在某個瞬間,對方的樣子就撞進了心裡,揮之不去。
陸嶼喑是京都大學新任校草,身邊從不缺示好的女生,家境優渥,長得帥身材好,性格也不算難相處,只是平時不說話的時候,自帶酷酷的氣場,笑起來的時候才會卸下防備,像個陽光大男孩。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櫻花道上看著時苒低頭抿唇、耳尖泛紅的樣子時,他心裡那隻“不想談戀愛”的防線,好像被悄悄撞開了一個小小的缺口。
手機“叮”地響了一聲,是好友申請透過的提示。
陸嶼喑立刻拿起手機,點開對話方塊,還沒等他發訊息,時苒就先發來一句:“你好,我是時苒,我沒看見鑰匙呀,打掃的時候沒注意到有遺失的物品。”
語氣依舊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拘謹,和她本人一樣。
陸嶼喑指尖敲了敲螢幕,嘴角彎起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回覆道:“沒事,可能是他自己弄丟在別的地方了。謝謝你,今天辛苦你打掃了。”
傳送完,他把手機抱在懷裡,像只等著主人回應的小狗,眼睛緊緊盯著螢幕,連平時偶爾會刷的短影片都沒點開。
藍黑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他眼底的期待,只有左耳的耳釘在燈光下閃了閃,洩露了他的不平靜。
他想好了,加了微信只是第一步。
他要慢慢靠近她,讓她習慣他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