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剛起來，時苒迷迷糊糊摸過手機，解鎖後一眼就瞥見置頂的社團群亮著小紅點——她早把群訊息設成了免打擾，這會兒點進去才發現，管理員剛艾特全體成員，說這週末的校內籃球賽需要志願者搭把手。
她往下劃了劃排班表，“時苒”兩個字赫然在列，還被標註了“現場引導”。
時苒瞬間皺起眉，她最不喜歡和陌生人打交道，一想到要對著來來往往的同學指路、答疑，就覺得頭皮發麻。
沒多想，她直接私戳管理員，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懇求：“你好，我不太擅長和人交流，能不能把我調到賽後打掃衛生的崗位呀？我不怕累，保證把場地收拾乾淨！”
傳送完訊息，她放下手機，想起江敘昨晚的回覆，又忍不住嘆了口氣——過兩天的抽背還沒著落，這週末又要被志願者任務佔去時間，看來接下來的日子，有的忙了。
時苒沒感覺沒多久就到週五了，今天下午是例行的無課自由活動時間，她更願意稱之為放半天假。不過今天的假是泡湯了——江敘以提前預習為由，約她在咖啡廳小包間抽背知識點。
中午吃完飯，時苒對著鏡子犯了愁。江敘外貌優越，氣質冷冽，每次站在他旁邊，她都覺得自己像個沒收拾好的“小透明”。
為了不顯得太格格不入，她翻出平時班級聚會才穿的米白色連衣裙，又對著化妝鏡塗了層薄粉底、描了淺眉，簡單收拾了一番才出門。
咖啡廳的小包間隔音很好，推開門時，江敘已經坐在窗邊了。他穿著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指尖夾著一支筆，正低頭看著桌上的資料，側臉冷硬的輪廓在柔光下依舊透著疏離感。
聽到動靜，他並未抬頭，輕輕晃了下手中的筆，聲音沒有沒什麼情緒起伏，只是淡淡開口：“坐。”
時苒侷促地坐在他對面，雙手下意識地攥著衣角。
“資料看了？”江敘拿起桌上的列印紙，語氣依舊嚴厲，“今天不抽複雜的，先過基礎概念，錯一個，罰抄十遍。”
他的聲音沒有溫度，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時苒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努力壓下心裡的緊張，開始逐字逐句地背誦起來。
江敘這時終於抬眼掃了她一眼，指尖夾著的筆頓了頓。
平時見她，不是扎著簡單的馬尾，就是穿得鬆鬆散散，像株沒打理過的小野草，帶著股笨拙的青澀。可今天不一樣，米白色的連衣裙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薄粉的唇色看著軟乎乎的，連額前碎髮都打理得服帖，整個人透著股精心收拾過的清甜。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快得像錯覺，可心底卻莫名竄起一絲燥意。
這丫頭，明明是來被他抽查的，倒像是要去赴什麼重要的約。那點若有若無的慾望被這副模樣勾得更清晰了，混雜著幾分隱秘的佔有慾——原來這株小野草，認真打扮起來，也能這麼讓人移不開眼。
他收回目光，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拿起列印紙的動作比剛才重了些。
他刻意加重了懲罰的語氣，像是在掩飾剛才那瞬間的失神，可目光卻忍不住在她低頭時，掠過她泛紅的耳尖，心裡暗忖：這麼容易害羞，還敢打扮得這麼惹眼（並沒有）。
“……實驗變數的控制原則包括單一變數、對照原則和重複原則。”
時苒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音，目光緊緊盯著桌面，不敢去看江敘。
她背得磕磕絆絆，中間卡了兩次，每次停頓，都能感覺到對面的氣壓低了幾分。
江敘沒說話，只是用筆尖在列印紙上輕輕敲了敲，那清脆的聲響，像敲在時苒的心上，讓她更緊張了。
“錯了兩個。”等她背完，江敘的聲音立刻響起，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單一變數’的定義漏了核心條件，‘重複原則’的作用表述模糊。”
他把列印紙推到她面前，指尖不經意擦過桌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現在開始罰抄，十遍，抄完我再抽查。”
時苒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嘴角忍不住往下撇，卻不敢反駁，只能乖乖拿出筆和本子，低頭快速抄寫起來。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小包間裡格外清晰，和江敘偶爾翻動資料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江敘的目光落在她低著的頭上，米白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脖頸纖細，髮梢柔順地垂在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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