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普女也會變成萬人迷么》寫點輕鬆的,這是江敘番外,給我寫哭了。(1)

作者:與三元·7個月前

實驗室的燈光冷白,映照著器皿剔透的輪廓,也映照著江敘毫無波瀾的臉。

他剛剛結束一場跨國視訊會議,螢幕另一端是家族藥業集團幾位元老略帶急切的臉。他們無法理解,為何這位年輕的繼承人會將大量精力耗費在一所大學的基礎實驗課上,去“指導”一個看起來毫無天賦、平平無奇的歷史系女生。

江敘沒有解釋,也無需解釋。

他切斷通訊,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實驗檯面上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

腦海中浮現的,是時苒那雙受驚小鹿般的眼睛,慌亂,怯懦,總是在他靠近時下意識地低垂,試圖將自己縮排不存在的保護殼裡。

這種反應,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令他心生煩躁,卻又無法真正對她狠厲到底。

他厭惡軟弱,厭惡那種依附於他人評價、戰戰兢兢活著的姿態。

這種厭惡,根植於他那個看似光鮮,內裡卻同樣窒息的“家”。

他的父母,與檔案中描述的時苒父母,何其相似。

他們也是靠著自身努力,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成功者”。

然而,跨越階層的艱辛並未賦予他們寬容,反而淬鍊出一種更為苛刻的生存哲學。他們將對世界的不安全感,全數傾注在對獨子江敘的掌控上。

“小敘,這次競賽必須拿第一,江家的孩子不能輸。”

“不要和那些成績不好的同學玩,他們會拖累你。”

“你是我們的驕傲,也是我們未來的依靠,絕不能行差踏錯一步。”

記憶中,他的童年和少年時代,被無數個“必須”、“不能”、“應該”填滿。

每一次考試,每一次比賽,每一次公開露面,都不僅僅是他的個人行為,而是承載著父母沉甸甸的期望和他們未曾明說的、對自身價值不確定的焦慮。

他們愛他嗎?或許是愛的,但這份愛混雜了太多的條件、攀比和將他視為自身價值延伸的物化。

他曾激烈地反抗過,用冷硬的言語,用疏離的態度,用遠超同齡人的成就來宣告獨立。

他成功了,如今的他早已脫離父母的掌控,甚至反過來,家族事業需要仰仗他的能力。父母對他,也從過去的強制命令,變成了如今帶著些許小心翼翼的討好與倚重。

他贏了,卻也留下了一片情感的廢墟。他厭惡父母那種將自身價值寄託於子女表現的行為,厭惡他們用“愛”包裝的控制慾。他築起了高高的心牆,用冷漠和疏離將自己武裝起來,拒絕任何形式的情感綁架。

所以,當他最初注意到時苒時,她身上那種揮之不去的、小心翼翼的卑微感,那種害怕被人注視、極力降低存在感的姿態,幾乎瞬間就觸動了他內心最反感的神經。他幾乎能透過她,看到父母口中那個“必須完美”的、被無形枷鎖束縛著的年幼的自己。那種軟弱,是他拼盡全力想要擺脫和碾碎的。

他最初接近她,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探究和某種隱秘的報復心理。

(題外話,沒想到吧,學長是自己找上門的)

他想看看,這樣一個看似一捏即碎的靈魂,在他的“特別關注”下,會露出怎樣狼狽的模樣。

他將她拎到講臺上,刻意製造她的失誤,享受著她因他而慌亂無措的反應,這讓他有種掌控一切的、扭曲的快感。

這彷彿是在對過去那個被束縛的、無力反抗的幼年自己,進行一場遲來的審判和征服。

然而,事情漸漸偏離了預設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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